第607章 反向作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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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对眼————
正在心里嘀咕,林思成上了台,开门见山:「各位老师,各位收藏界的前辈,大家上午好。我是林思成,也是今天这场雅集的主人。首先,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拨冗光临,我倍感荣幸。」
「今天,有幸能请来张宗宪先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信心将一场小型沙龙办成拍卖会。因为古话说的好:将军配良驹,宝剑赠英雄————」
「各位肯定觉得我在吹牛,所以啰嗦话就不说了,咱们东西上见真章————」
话章未落,场内响起一片笑声。
有善意的,比如盛国安、田如龙、陈阳焱。因为他们知道林思成有这个底气。
也有好奇的,比如张宗宪:林思成的头脑和心计他已经领略过,绝不仅仅是他之前所以为的超过大部分的同龄人,而是远超常人。
手腕更是高超的不像人。
鉴古的能力也领略了一些,至少博闻强记这一块,张宗宪再没见过比他强的。
盛国安和田如龙倒是说过,林思成的眼力并不比他们弱,捡过不少好东西,张宗宪也相信这一点。
他就是好奇:林思成从正式出道到如今,不过一年多一点,他再是手腕高,眼力好,遇到好东西的次数总归是有限的。
即便次次都能捡漏,一年半的时间,他能捡多少?
但听林思成的意思,绝对能让自己乘兴而来,满载而归。而非他之前准备的,不管好与不好,他都会高价拍几件。
想来,还有比乾隆的那方丛云章更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张宗宪提起了一点兴趣。
但大部分的人都觉得不以为然,觉得林思成话说的太满:
我的东西肯定是好的,就看你识不识货!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话虽然狂,但核心没变。说来说去,还是得拿东西说话。
林思成示意了一下,李贞托著一幅卷轴上了台。
摄景师控制云台,对准林思成面前的长案,大屏幕上出现同步画面:
四尺立轴,设色纸本,浅绛山水。
近景为山石:先为岸边坡石与大块垒石,次为湖湾避风港的石岸与土坡,之后则为林带。
松、榆、垂柳、杂树不尽相同,其下又为丛树灌木。岸边为草丛芦草,屋舍坐落其间。之下又为湖湾,木船停靠其中。船上数人,三位水手,一为头陀。
岸边农田阡陌。
中景为湖,用渔网皴勾画出层层波浪,线条长短参差,表现风浪动荡,开阔茫茫。
远景为中庙,三层楼阁建在湖中的半岛上。基座云雾虚化,若隐若现,缥缈如仙境。
景不多,却极有特色,关键的是,很眼熟。
再看题跋:
其一:记大风受阻,登上中庙楼阁观景,作两首七律————
其二:晚泊金沙河,田家以白菡萏一枝相送之舟中,数日不谢,与钱不受,索以诗赠————
其三:
乙亥夏月,合淝李容斋相国、太守张见阳两先生招予,以昔时芝麓先生稻香楼施予为挂笠处,予性懒不能受,相谢而归。
过巢湖阻风五七日,作此。今与张见阳道兄存之,以记予生平游览之一云。
清湘瞎尊者原济。
再看印:清湘石涛(白文)、头白依然不识字(白文)、前有龙眠济(白文)、小乘客(朱文)————
所有人恍然大悟:石涛的《巢湖图》?
但只有石涛自题,并无后人留跋,包括印也一样:只有石涛的印章,并无后人的鉴藏章,所以毫无疑问:后世仿作。
关键的是,太眼熟。
在场的都算是藏家,其中不乏行家,但要说能记住所有古代名家的作品,那不现实。
包括盛国安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而这幅画刚展开,还没看到题和印,就让人觉得熟悉,是因为他们刚见过不久。
刘泰齐稍一思忖,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邦翰司拍卖会上的那幅佚名仿作?」
孙言和郑商辉也想了起来。
当天上拍的画作极多,这一幅并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他们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竞拍人是林思成:
可以这么说,那场拍卖会,再没有谁的风头比林思成更盛。
他满共就拍了三件,只要稍稍留意一下,就能记得住。
孙言也想了起来:「我记得这幅画是以底价成交,好像是五千还是六千?」
「六千,林总是唯一的竞拍人!」
「那这位林总是什么意思?」郑商辉一脸不解,「拿这样的东西来暖场?」
如果非要做个对比,今天的阵势虽然没有邦翰司开拍那天的大,但相比级别,绝对只高不低。
确实没来那么多人,但只是一位张宗宪,就能抵过上万人。
不说拿多么惊世骇俗,震性古今的精品,但毕竟是第一件亮相的拍品,你至少得引起嘉宾的兴趣,把气氛调动起来。
林思成倒好,拿一件只值几千块的仿作来暖场?
你是觉得在场的这些人掏不起六千块钱,还是都没长眼睛?
刘泰齐回忆一下:「当时林总看这幅画的时候,恰好我也在,黄总也在。我记得他说过:画虽然是仿作,仿的也不怎么好,但绝对出自名家之手————」
「名家?」刘言皱著眉头,「既然是名家,怎么可能仿不好?」
郑商辉也点了一下头:拿这样的东西出来,感觉跟搞笑一样。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们几位,见过这幅画的也不止他们几位。
有人认了出来,说给了同伴,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会场里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第一件,竟然是一幅佚名的仿作,关键的是只值几千?
热度确实有了,但可惜:全是反向的。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但说实话,不论是行家还是门外汉,都是同样的感觉:这画画的一般。
看不出所以然,田如龙做罢,又压低声音:「盛主任,你觉得怎么样?」
「屏幕的光线太强,只能比对一部分。」盛国安稍顿了一下,「但感觉笔风有些眼熟!」
「眼熟就对了!」田如龙低声笑著,「你要不眼熟,林思成敢拿出来?」
盛国安顿了一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毕竟是第一幅拍品,不说亮瞎狗眼,一鸣惊人,至少得足够亮眼。
林思成手里有那那么多的好东西,为什么独独拿这一件出来?
总不能是想自毁乌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碗?
这幅画确实画的一般,但林思成敢第一件就拿出来,肯定是有点说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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