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功底有多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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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但听到何健的回复,三个人还是露出了一丝愕然。
字是张大千的字,那画肯定不会出任何意外。更何况,故宫还会出具相关的文件,等于板上钉钉。
也就等于,林思成真的只花了六千,然后一转手就赚了五百万?
以前只是听,这次却是她们亲眼所见————
梁诗雅叹了口气:「辛苦何师傅!」
「梁总,应该的!」
「MaRy,CoCo,你们准备一下!」
郭咏欣和陈嘉珊齐齐点头。
前者负责财务,但凡在研究期间,林思成所有的大额收入都必须登记在案。
后者负责法务,需要配合郭咏欣审计资金来源,并向执行会做出合理说明。
换个角度,要说她们在给林思成白打工,也不算错————
说话间,《巢湖图》被收了下去,李贞托著一本山水册上了台。
画册被摊开,大屏幕上出现二十四连页的山水图。
梁诗雅眯著眼睛瞅了瞅:「何师傅你看,这一件,是不是也是林总从邦翰司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何健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林思成拢共拍了三件,这幅册页是其中一件。起拍价五万,最后以十八万的价格成交,加税加佣金二十二万。
紧随其后,就是那两套医书:《济阴纲目》、《济阳纲目》。
何健对这两套医书的印象更深:
原本十来万的东西,硬是被周志林和李承楷给抬到了五十万,虽然最后林思成还是以二十多万的价格拿了下来,但双方也因此结仇。
为此,林思成给周志林和李承楷挖了天大的一个坑。这两位的后半辈子,估计是爬不起来了。
但赖不了别人,只能说咎由自取————
感慨了一下,何健突地一顿:「咦,林总在干什么?」
「好像在拆画册?」梁诗雅愣了愣,「难道他要分开拍?」
何健想都没想就摇头:「梁总,不可能!」
这是单开竖本册页,每一页高只有二十四公分,宽只有十六公分,没比成年人的巴掌大多少。
就算能拆开拍,你让客人拍回去这么小的一页画,做什么用?
做柄女扇(文人小扇,又称袖扇)都不够。
再说了,只听说拍残册的,从没听说过把完好的册页拆残了拍的。
梁诗雅一脸不解:「那他为什么要拆?」
何健无言以对,因为他不知道,更看不懂。
也不止是他看不懂,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懂:好好的山水册页为什么要拆开?
但林思成我行我素,置若罔闻,一把小小的拆线刀被他玩出了花。
「赠」的一割,再一挑,一根线头就挑了出来。连著四五下,整本册页就散了架。
然后,他把二十四张画纸全部摆开,上下摆了三排。
摄像机同步跟拍,大屏幕上出现册页的特写,每一张都放大了几十倍。
大部分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思成在搞什么把戏。
也有人在猜,会不会又像之前一样,画中藏著小印之内的暗号。
唯有少数的几位,隐约看出了点门道:
在原本的册页中,这二十四幅小画并无章法,更无固定的顺序,前一幅是高峰,后一幅突然就成峡谷。前一幅是大湖,后一幅突然又成了滩岸。
但被林思成这么一排列,突然就井然有序,且有迹可循:
前八幅近景多为曲水,中景为迂回山路,远景则为重叠远山。
山不尽相同,有高有矮,有岭有峰。水或大或小,蜿蜒曲折。路或长或短,或隐或现。但无一例外,全是近水、中路、远山的排序和组合。
另外还有一个共同点:凡水必迂回缠绕,远山极淡近乎留白,凡路必然半隐半现。
中八幅则为屋舍,或为山居,或为草庐,或为高台,或为寺庙,或为小亭,或为断垣。
前后景时而是山、时而是水,又时而是林,或有山道小径穿插其间。但无一例外,主景必为建筑,无非就是多与少,是一处还是两三处。
而与前一组相比,这一组的特点更为隐蔽:凡亭必孤,无栏无柱,孤立于山巅。凡庐必隐,半遮半掩,藏于林木云雾之间。
凡寺必独,但既无进路也无出路,且寺下必有崖。
且凡崖必断,崖下云雾堆积,崖壁陡峭险峻。
凡坞必合:四面环山,两水合拢,无径无路,唯独溪水可通行。
凡台必高悬,台顶平整,空旷无物,视野通透。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后八幅或为闭环峡谷,或为隐洞密泉。或为重云闭岫,或为深谷飞瀑。但无论是哪种,全是奇景。
盛国安越看越奇怪:他总感觉这二十四页画中藏著特定的规律,但一时半会却又琢磨不透。
想了好一会,他皱著眉头:「张先生,会不会是作者特意圈定了题材,然后创作。比如先画八幅山,再画八幅水,然后再画八幅奇景。最后成册,装订到了一起?」
「看著不太像:如果是命题作画,没必要设定为同样的构图:一幅主景为屋舍,八幅同样为屋舍?一幅主景为近溪,八幅同样为近溪?」
张宗宪指著屏幕,「师弟,你有没有觉得:这二十四幅画,画的同一座山?虽然不是同一处景,但相距应该不太远————」
稍顿了一下,张宗宪若有所思,「甚至于给人一种:能连到一起的感觉?」
盛国安愣了一下:「意思是,中间还有?」
张宗宪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是很肯定。
他只是猜的,凭的只是鉴定多年的直觉,谈不上经验,更没有把握。
但如果再让他猜一下:如果再有二十四幅,应该就能把所有的景物连起来。
到时候就是四十八幅,如果把这四十八幅画再放大一些,就是一幅不输《千里江山图》(宋代巨作,长五米五)、《富春山居图》(元代黄公望巨作,横六米五)的巨制画作。
更或是换个说法:作者把原本五六米长的巨幅画作拆成了四十多份,硬是挤到了一本只有三十二开大小的小页上。
张宗宪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真是他猜的这样,作者的功底该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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