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寒门权相 > 第582章 青龙飞虎,仇人再见

第582章 青龙飞虎,仇人再见(1/2)

目录

北渊的南境,如今随着汉地十三州的丢失,国境线早已被大大地压缩。

曾经的腹心之地,如今竟已成了边疆所在。

这让许多大渊人,尤其是草原贵族们心痛。

曾经对他们来说可以予取予求、随意压榨的汉地十三州,那些锦绣河山与富饶物产,如今已是可望而不可及。

这种情况,对于瀚海王这等既是草原权贵又是军伍宿将的人而言,更是一种耻辱。

此刻的他身着轻甲,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步子,缓缓前行。

作为老将,他当然知道,以草原的情况和习惯,暮春初夏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适合对南朝出兵的好时候。

眼下的国中朝局和兵马钱粮等,也并非做足了出兵的准备。

可世事往往就是这样,能够准备周全再去行动的事情,很少。

此时不打这一仗,等到秋高马肥,草原人习惯的南侵时机到来时,南朝同样也已经早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那份准备,定然会比如今更充分。

作为曾经被俘的败军之将,此番能够再度领命以主将的身份出征,他的心头充满了对陛下的感激,也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他承认南朝很强,凌岳很强。

但凌岳只有一个,他不可能无处不在。

当自己这边吸取了曾经的教训之后,只要派人拖住凌岳,其余南朝边军便依旧会如曾经一般,成为他麾下草原健儿们弯刀下的亡魂。

牵制凌岳的任务,被陛下交给了别人。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在凌岳被牵制住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攻城略地,抢回汉地十三州更多的土地。

先前陛下派人送来的加急密令中更是明言,那个将整个大渊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南朝齐政,此刻身在西北。

凌岳被牵制,齐政去了西北,麾下兵强马壮,他若还赢不了,那不如找棵树一头撞死算了!

他沉声道:“传令全军,加速行军!入夜,我们要在距离目标三十里外休息!”

......

在距离瀚海王队伍所在两三百里开外的一处河边开阔地,拓跋青龙的队伍已经扎营。

携带阵斩宝平王之威,声望重回顶峰的拓跋青龙,意气风发,带着数名亲随,在夕阳的余晖中,登上了一处山头。

他负手而立,极目远眺,视线的尽头,似乎有着如今已成南朝边关的城池,也有着他浴火重生的希望。

此番出征,他的任务是三人之中最艰巨的。

他需要牢牢地牵制住凌岳这个南朝最大的杀手锏,为其余两路的包抄和攻城略地尽可能地创造时间和条件。

对这个安排,他不仅没有推诿拒绝,反倒是在几分迫不及待之中,欣然接受。

因为这不仅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更是无数次曾经在梦中发生过的场景。

只不过结局有所不同。

有时候,他阵斩凌岳,一雪前耻,彻底洗刷了当初兵败碎星峡,以至于让整个南征失败的屈辱,成为了这个天下最耀眼的将星;

但更多的时候,他却是梦到自己再度被凌岳击败,浴火重生的势头戛然而止,彻底沦为了屈辱的失败者。

他深吸一口气,不停地告诫自己,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是能够正面硬扛南宫天凤的人,更是成功阵斩宝平王的人!

他不会再畏惧凌岳,不会再畏惧风字营!

同时,和之前三路各自为战不同,此番三路大军协同进发,他还有帮手。

这一战胜算很大!

......

在拓跋青龙的左翼,两百余里之外,飞熊军同样刚刚扎营。

中军大帐之中,宇文锐脱下了身上的战甲,和诸将安排了营中诸事之后,将随军的儿子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军帐中,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最忠诚的亲卫死士执守在营帐周围,给这对父子留下足够的言谈空间。

宇文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有了几分英武之气的儿子,伸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而后缓缓开口,“你觉得,执掌飞熊军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的儿子闻言愣住,完全没想到父亲叫自己来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微微皱眉,思量了片刻之后试探道:“可是对陛下忠诚,对朝廷忠诚?”

宇文锐缓缓摇头,“不,是保全自己,壮大自己,凡事以整个飞熊军的存亡和宇文家的利益为先。”

他的话,直接而赤裸,不带半点的掩饰。

这番言语自然也让他的儿子面露不解。

因为这完全有悖于他这些年所听到的那些朝野之间的冠冕堂皇。

宇文锐瞥了一眼儿子,淡淡道,“怎么?觉得这和你以前知道的那些东西不一样?”

他儿子在父亲面前倒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些不同。”

“以前你还小,有些话,说了,你嘴不把门,就容易招惹祸事。现在也该好好与你讲讲了。”

宇文锐缓缓开口,“忠君爱国没有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大渊没有了,我们必然都会受到一些冲击,甚至跟着灭家、灭族。”

他看着越听越疑惑的儿子,轻轻点了点桌子,“但是,我们和南朝是不一样的。”

“南朝的兵是朝廷的兵,南朝的将是朝廷的将。带兵打仗的人,要效忠的是皇帝,领饷作战的人,要效忠的也是皇帝。大国小家,亲人故土,故而南朝人会比我们更效忠朝廷和君王。”

“但我们呢?飞熊军的所有家底都是我们宇文家出的,花的是我宇文家的钱,吃的是我宇文家的粮,此番作战,朝廷也就是拨付了一些粮饷而已。这支队伍是我们宇文家的私产,如果我们在战斗中将这支私产打没了,并且没有捞到能够弥补损失的利益,你觉得朝廷会补偿我们吗?我们又愿意那么拼命吗?”

他的儿子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之前那一仗会打输。

但接着他又不明白了,“我大渊各军,除了陛下的亲军,都是各族各家的私兵,如果按照父亲这个意思,大渊军伍以前又如何能够打得过南朝呢?”

宇文锐嗤笑了一声,“很简单,欺软怕硬。”

“我们这些人,没有鏖战强敌,拼光家底的勇气,但若论起趁火打劫,欺凌弱小的胆子,不仅有,还很大。”

他的儿子听了,尝试着总结道:“意思是并非不拼,只是有选择地拼。如果拼了有好处,那就要豁出去拼。但若拼了风险很大,那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宇文锐微微点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草原总是能够趁着中原王朝衰落的时候,产生霸主,并且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态势迅猛崛起?但为何又总是在中原王朝稍有复苏之后,便很快地土崩瓦解?”

“你还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咱们这前后接连两任的陛下,都在致力于收拢各族之权,建立几乎和南朝完全相似的政体,并且致力于收拢兵权,努力组建天子亲军?在为父看来,这就是其中很大的原因。”

宇文锐的儿子嗯了一声,差不多算是厘清了其中的门道,感慨道:“草原各族,看似一国,实则血脉不同,境遇不同,甚至不少习俗都有差异,很难做到如南朝那些人一样,习惯了被皇权统治,习惯了令出一门,所以草原这个松散的利益联盟,注定是会失败的。”

正当宇文锐微笑颔首,对儿子的体悟颇为满意之时,他的儿子忽然开口道:“父亲在这个关头与孩儿说这些,是有什么重大的决定,需要孩儿参与吗?”

这一次,宇文锐的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赞赏与欣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