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四兴大汉,连环计成(1/2)
大殿之中的惊变,让拓跋镇和他麾下诸王都措手不及。
他们完全没想到,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竟在一瞬之间,发生了这样堪称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陛下从宫中精心挑选出来欲擒杀钱留的这一百个甲士,竟然早已投降了钱留这个在他们眼中曾经抬手可灭的泥腿子。
拓跋镇看着那个自己身边贴身的忠诚卫士,眼神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不解。
他涩声开口,“为什么?”
他自认待对方不薄,登基之后也从来没有过残暴与荒淫,反而是兢兢业业,认真做事,更不存在让对方欲除之而后快的可能。
但对方却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朝着自己的身上狠狠插了一刀,而这一刀或许就将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位被拓跋镇倚为心腹的护卫微微低头,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躲闪,不敢直视拓跋镇的质疑。
刘潜呵呵一笑,主动开口,“陛下,大梁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你的身边都已经是臣的人,你又怎么能苛求你的护卫为注定失败的事情而奉献生命呢?”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有的只是大局落定之后,撕破脸皮的直接,“从当初自渊皇城出逃开始,臣就早已开始在你身边布下了不知道多少后手。臣这么做也并非为了别的,只是想哪天若是陛下瞧不上臣这个泥腿子的时候,臣能有那么一丝自保之力。只是臣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般快。”
拓跋镇看着他,忽然福至心灵般地开口道:“南朝人的援助,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刘潜微微一笑,“陛下不愧是陛下,真是一颗七窍玲珑心。大梁援助陛下,主要也是想让臣拿到此间的大权。”
他看着拓跋镇,毫不留情地浇灭了他心头的期望,“不过,陛下也不必奢望能够以此挑拨什么关系,此刻的大殿之上,有多半都是大梁人。”
拓跋镇眼底,那一丝刚刚升起的希冀悄然破裂,整张脸也在刹那间变得苍白。
那是彻底绝望的心碎。
刘潜看着他,诛心般地开口道:“其实,所谓不聋不瞎,不配当家。陛下若是能安心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非得要这样撕破了脸,对谁都不好看。”
拓跋镇闻言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可笑吗?怎么?即使赢了,也还要把你谋反的罪孽,推到朕的身上?”
“朕从未后悔下手处置你这等包藏祸心的国贼,若说后悔,也只是后悔不该与虎谋皮,明知南朝人不可能安什么好心,但为大局着想,中了尔等的奸计,以至于酿成大错,毁了这大好基业!”
刘潜闻言放声大笑,旋即声音一冷,“陛下说臣不要粉饰太平,不要将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看来陛下自己也没做到啊!”
“这所有的选择都是陛下你自己做的,你若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强迫你。你安心享受了那等好处,却在这个时候觉得是别人骗了你,都是别人太坏了,欺骗了你这个忠厚的老实人,这等说辞,陛下不觉得同样可笑吗?”
“就像那不守道德的奸夫淫妇,沉溺于容貌或权势的快感,却在事发之后痛哭流涕说什么自己都是被骗的,都是别人太坏了,提起裤子就想当好人,不觉得太荒唐了吗?事发了你知道错了,享受的时候咋没听见你喊两声后悔啊?”
拓跋镇冷冷一哼,许是自知理亏,也或许是不愿纠缠,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待如何?”
刘潜微微一笑,“陛下,臣想问你个问题。”
他看着拓跋镇,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拓跋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本王岂会畏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眼见局势都到了打生打死的地步了,被吓蒙了的诸王也不能再作壁上观了。
一个宗室王爷当即怒喝道,“贼子,安敢弑君乎?”
刘潜缓缓转头,看着开口之人,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挥,一名甲士便一步迈出,腰刀噌的一声出鞘,雪亮刀光一闪,刀身上的血迹顺着刀身缓缓汇聚,在刀尖上凝出一串血珠,渐次滴落在地,红得触目惊心。
无头的尸身颓然倒地,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刘潜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五名王爷,寒声道:“如今尔等无兵无权,还他娘的当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呢?高兴了喊你们一声王爷,不高兴了你们对老子就如猪狗一般!想活命的,都给老子跪下!”
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的,还有整齐的抽刀声。
扑通一声,顿时便有人承受不起生死的重量,压弯了膝盖,朝着这个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底层喽啰,屈膝下跪。
而这一声响,也代表着曾经以拓跋镇、宝平王和擎苍王等人为首,努力维持的北渊皇族体面轰然破碎;
更仿佛是这北渊皇族祖庭所代表的拓跋氏统治秩序,在这片土地之上悄然坍塌的回响。
剩余的五名宗室亲王,三人跪地臣服,剩下两人站在原地,抿嘴皱眉,似是迟疑又似是抗拒。
他们二人和那三个没骨气的废物不同,他们手上是有一定的实权的,也是能在朝堂上真正起一定作用的。
刘潜要打造一个新的秩序,他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待价而沽,为自己卖一个更好的价钱。
这是权力场上惯用的伎俩。
但谁也没想到,刘潜见状,直接冷冷地挥了挥手,“既然如此,砍了吧。”
当甲士有力的手臂立刻按住二人的肩头时,那两个还存着待价而沽心思的王爷瞬间吓尿了裤子,连忙跪下,但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两名甲士手中的弯刀抹过了脖子。
而这一幕,也让三个跪得干脆的亲王暗自庆幸。
刘潜看着面色苍白的拓跋镇,轻声道:“陛下,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在这个天下剧变的棋盘中,终究只是一颗弱小的棋子。棋子是不能自己做主的,而臣也不过是另一颗棋子罢了。”
拓跋镇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自己的人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最后停留在他记忆中的,是一张笑容温和而从容的脸庞。
......
当这个小朝廷的群臣,在夜深人静之时,接到入宫的命令,众人的心头,都充满了惶恐。
但甲士明晃晃的刀枪,也让他们无力进行任何的抗拒,只能选择顺从。
惴惴不安的他们在甲士的驱赶下来到了议事堂,当他们看着那空荡荡的主位,以及在主位旁边安静站着的身影时,齐齐面色大变。
刘潜缓缓道:“陛下谋反,已被我诛杀,今为大事计,召诸位商议,朝廷当何去何从,以延续基业,以与诸君共谋富贵。”
乍听此言,群臣皆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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