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命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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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答应你，会照顾好师姐的。”

周彻喃喃，手中勅鬼旗悄然凝聚。

“不……不！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血海怨灵撕心裂肺的怒吼，可周彻没再回应。

千貌无岐再度转换，最终定格在了他自己的模样上。

“安息吧……”

话落，勅鬼旗上泛起无尽光泽，周彻将毕生所学之数，尽数融会贯通，附着到了这一击之上。

苍穹战栗，天地无迹！

花间离情式——葬花！

喳！

一枪斩出，千貌无岐的仙力便与无穷神性融合着，携带孽龙四渡与数重大道贯穿了柳紫衣残躯。

周彻境界虽弱，可千貌无岐毕竟是仙力传承，加之眼前这部分血海怨灵，断绝了业力苏生，又遭遇柳紫衣禁术侵蚀，故防御力虽强，却是连防守都做不到，只能硬吃下这仙力的一斩，在规则秩序的一剑下缓缓消散，化为虚无。

“不！！！”

血海怨灵发出最后一阵嘶吼，彻底散去。

看着柳紫衣逐渐散去的残躯，周彻眼中闪烁晶莹。

不过眼下还未结束，血海怨灵属于整个血海，即便这部分的它被斩杀抹除，可对方的主体部分，却还留下乾国皇都，留在那万里业障中。

如今对方受柳紫衣禁术牵制，灵念又破碎受损，正是趁机将其抹除的大好时机。

于是……

“殷芷。”

周彻开口。

殷芷闻言，转头看向他。

“玄鸟誓书，还能借我用一次吗？”

“可以，不过这样会透支你的生机。”

“没事，生机可以靠丹药弥补，但错过了这次机会，想要杀那怨灵，可就难了。”

周彻摇头，抬手凝练无尽灵纹，将那破碎的大阵重新修复。

殷芷见状，没再多言，抬手一凝，玄鸟誓书便凭空浮现在了周彻眼前。

“周彻……”

突然，一道憔悴的声音，无神的自身后响起。

殷芷回头，就见萧凝雨眼神空洞，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周彻，盯着那道在破败中伫立的身影。

她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儿，带着一种质问与陌生的崩溃，喃喃问道，“……为什么？”

声音带着一丝颤栗，若是仔细看，则能看到，萧凝雨的身躯……在颤抖！

“萧凝雨，事情不是……”

殷芷恍然，立刻就欲开口解释。

然而……

“我和柳紫衣约定过，此事结束，便要她为血海中死去的生灵偿命。”

周彻回应，声音平静而冰冷。

话落，萧凝雨攥紧的双手猛然一滞。

旋即……是长久的沉默。

长久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泪水划过脸颊，自萧凝雨满是血污的面庞坠落。

她平静的低着头，良久才长长呼出口气，缓缓抬眸，与周彻对视。

“呵……”

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一刹，一掌拍落。

噗呲！

！！！

殷芷震惊得目瞪口呆。

而远端的周彻，心脏猛然一颤，竟是碎裂开无数裂痕。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强忍着喉咙口呼之欲出的鲜血，平静的看着对方，看着眼前那个已然癫狂的女人。

“周彻……我会杀了你的！我保证！”

她没有多言，留下这句话后，便将手中那团血肉模糊撒在地上，捂着小腹下得血洞，踉跄着转头离去。

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滴落，染红一片，拖出长长的痕迹。

周彻就那么静静看着，注视着对方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周彻，你为什么……”

良久，殷芷才反应过来。

转头立刻朝周彻看去。

“噗！”

然而，话音未落，周彻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仿若苍老了几十岁般，无神的跪倒在地。

“周彻！你没事吧？！”

殷芷赶忙上前搀扶。

可周彻却凄然一笑，旋即不顾殷芷的搀扶，痛苦哀嚎着，朝那地上的血肉模糊爬去。

他伸手，胡乱的将溅落一地的残缺刨拢，随后不顾其鲜血淋漓，亲切的拥入怀里。

看着这一幕，纵使殷芷经历过许多，也不由为之怔神。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

恩师殒命，爱人反目，再加上丧子之痛……

短短数个时辰内，周彻便经历了人生中最令人崩溃的三件事。

纵身为旁观者，殷芷都不由为其感到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约莫过了五分钟。

周彻才堪堪颤抖着双手，拖着疲惫的身躯，将那团血肉模糊与其中混杂的一缕残念收拢到识海中。

“周彻，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嗯。”

周彻点头，缓缓起身，随即抬手，触碰玄鸟誓书。

“那我在这里等你。”

“好。”

周彻简单回应，气息疯狂攒动，天命姿态显化，抬脚便朝传送大阵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