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你掏锅底灰干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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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粉、龙脑、冰片这些，还能让墨更润、更好写。

“这些东西……咱俩一块儿下镇？”

噶偶扫了一眼单子，摇头：“山里根本找不到，得去镇上药铺淘。”

阮晨光正想顺道打几件新家具，摆摆手：“钱给你，你自个儿去。

看看你认不认得路。”

说完把钱袋扔过去。

噶偶一把接住，哼笑：“认路？你当我傻啊？这儿我闭眼都能摸回屋！”

“行。”阮晨光从腰间抽根黑布条，笑着朝她走过去。

“你干啥？”

“不是说闭眼也能回来吗？”

“我——！你这人真讨厌！”

噶偶转身就溜进屋，往脸上抹两把黑灰，出来蹬上独轮车，脚下一踩，“嗖”地腾空，直奔镇子去了。

人影一没，阮晨光立马撸起袖子开干。

云钵村家家户户都在忙活。

灵谷该收的收，灵蔬该摘的摘。

一年到头，就这么回事——开头热热闹闹，结尾忙忙碌碌。

村长也好，乡亲也罢，早就见惯不怪。

忽听“咕——”一声长鸣，三只仙鹤从天上盘旋落下。

三个灵邑司的官爷跳下鹤背。

“无量天尊，仙师安康——”

村长带头，全村人齐刷刷跪倒。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话没念完，三个灵官同时扭头，盯住人群后头那个叼根草、抱手闲站的少年。

对视几秒。

灵官脸色一下子阴下来，没多废话，直接开口要税。

一个个人上前交粮，旁边灵官摊开账本，一条条记：

谁谁谁，几口人，交灵谷多少斤，灵蔬多少斤，品相几等。

颜艺海那一堆——九百斤灵谷、五十斤灵蔬，整整齐齐摆在场中央。

可三个灵官偏偏把它晾到最后，没人碰。

领头的那个朗声宣布：“颜艺海，单身户，灵谷七百斤，品相下等；灵蔬三十斤。”

村长连忙上前：“仙师，我们称过三遍了，要不再当面验验？”

三位灵官脸泛潮红，眼窝深陷，眼神却冷得瘆人。

扫了村长一眼，声音平得像结了冰：“你，是在教我办事？”

“我……真不敢啊！”村长脑门都快贴到地上了。

颜艺海冷笑一声，嗓音像砂纸磨铁：“人嘛，天生会走路、会吃饭、会生气；倒是牲口，得拿鞭子抽、拿棍子赶，才肯挪一挪。”

“放屁！”一个灵官当场拍腿站起，“你再说一遍试试！”

“哎哟——”颜艺海拖着调子，“原来畜生听不懂话，才要多喊几声？您瞅瞅这满村子的人，谁愣着没听清？咋就您几位耳朵塞棉花啦？心里没数，还是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领头的灵官“啪”地合上手札，沉声道：“颜艺海，独户，全年颗粒无收，欠税两千斤——记！”

村长刚张嘴想帮腔，颜艺海一步跨上前，直接截断。

“记！赶紧记！使劲儿记！回头巡农司、抚农司来了，我当面锣对面鼓全抖出来——你们是真懒，懒出花儿来了；要么就是彼此掐着脖子，谁也别想喘气！”

他这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气得灵官手抖。

更糟的是，这话戳得又准又狠，正扎在三人肺管子上。

“本来嘛，就图吓唬吓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