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心肝脾肺全是隐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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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一轮休，每天两班倒，早班天亮出发、中午回，晚班中午出门、日落归。”

“他们自己安排路线，今天走西村，明天绕北坳，谁能掐着点盯死？”

话还没说完，下属已捧着地图赶来。

为了方便讨论，还顺手在图上画出了三人当天负责的片区——全都在最犄角旮旯的地方。

都庭好比青云福地西南角的中心，这仨人管的，就是西南角尖上的尖儿。

收税？说白了就是扛着袋子满山跑。

仙村散得稀稀拉拉，越偏越难找，有些甚至藏在雾里、崖下、林子深处。

仙鹤数量少，须弥袋装得有限，一趟飞不了多远，方向自然受限。

让怀净逐个排查？等于让他一天问五十个人——累趴不说，根本问不出所以然。

可怀空不是这么办事的。

她直接让人把御兽司守门口的灵官叫来，调出仙鹤租借登记册。

上面清楚记着：谁借的？干啥用？几点起飞？几点返程？

她对照时间，估算鹤速，再比对地图上的距离……

“就这块范围，错不了。

走，挨家问问。”她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怀玉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果然专业，几分钟就圈出重点。

这事既牵扯活人，又关联灵邑司，最后敲定由三人同行。

出发前，“九四七”怀空甩出一句：“想去的，先把黑襟青氅的真人袍换掉。”

怀净当场皱眉：“换衣裳？为啥？”

“见了我们司主，他们敢不老实交代？”

怀空不吭声，只淡淡看着他。

还是怀玉接了话：“穷山沟里出来的刁民，平时窝里横，真遇事反而抱团。”

“咱们穿一身真人袍上门，人家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万一这事压根不是意外呢？最近太平道闹得邪乎……”

“人一害怕，立马毁证、串供、编瞎话。

咱们穿着官服去，啥也看不出。”

“扮成普通人，才容易听见真话。”

怀净哼了一声：“呵，山沟里的泥腿子还能翻天？”

怀空只回了一句：“有靠山的人，胆子从来不会小。”

怀净没再废话，默默换上了粗布短打。

可临出门，他又开始闹脾气：“啥？不许骑仙鹤？开什么玩笑！”

怀空眼皮都没抬：“不带你去。

你回吧。”

“死个普通灵官，用得着司主亲自蹬着两条腿跑？”

“每年旦灵寺出来的灵官，多得能堆成山……”

“死一个，来一窝。”

怀净太阳穴直跳，脸都绷紧了。

他刚换好出远门的袍子，外头全知道他要走，结果前脚出门后脚又折回来。

死的是自己灵邑司的灵官，旁人嘴碎两句，他能当耳旁风。

可他是司主啊！一声不吭、一点反应没有，底下人怎么想？心凉透了还听你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