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2章 真得交代在这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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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脸上那层防风面甲早不知飞哪儿去了，只剩鼻青脸肿。

大司命的剑折成两截，左胳膊也耷拉着，软塌塌的，一看就废了。

副司主更惨：半边头发没了，像被刀削过；手里还捏着剑，可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境界确实高点，头顶盘着条金灿灿的眼镜蛇虚影，嘶嘶吐信。

脚边全是玄武符甲盾的残片，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四十米开外，红发红眼的壮实少年直挺挺立着，胸口起伏不停，喘得厉害。

他手上那把藏脉钢剑，刃口又崩了几个豁口。

头发更红了，眉毛也红得发亮，眼睛像烧着两簇火苗。

衣裳破得没法看——鞋头露脚趾，裤腿挂半截，后背都敞着风。

他干脆一脚踹飞烂鞋，哗啦撕掉上衣，露出一身结实又白净的肌肉。

可那肌肉上爬满了赤红纹路，拧着绕着，最后拼成一条带鳞的血龙，从腰缠到脖子，双爪正卡在他肩头，像活物咬住骨头。

不像画的，也不像纹的——它真在动！

随着颜艺海一呼一吸，血龙跟着游走，尾巴甩一下，脊背扭一扭。

他身上全是伤口：血口子、刮痕、焦黑印子……

可血龙每挪一寸，伤口就跟着“愈合”，转头又在龙身上裂开新口子。

快得像拿刀划水——水刚分开，立马又合上，连波纹都没留下。

“你练的到底啥玩意儿？”

“看着像神相法，又根本不是……我活这么大，头回见。”

“你赢了。

让我死个明白，行不？”

副司主惨白着脸，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

“我比你多活二十多年，结果栽你手里。”

“当年在旦灵寺，我也算拔尖的。”

“你根骨差得要命，秋甄时只混了个灵农，人家颜艺海……”

“可你，真够硬气。”

颜艺海晃了晃脖子，红眼睛里没一丝波澜。

“青云门主修坐忘道，坐忘道里头最火的是神相法。”

“西边方寸山是三大正道之一，人家玩的是无相禅。”

“但这两派还没冒头之前，世上早有一门老祖宗级别的功法，跟它们平起平坐。”

“叫‘支天身’。”

“神相法第一层，叫本我法相。”

“支天身第一重，叫天干法袍。”

“本我法相本来该是气打出去，偏生打得跟石头砸人一样实在。”

“天干法袍本该是肉身硬扛，偏偏打出的劲儿像风吹落叶，虚得抓不住。”

“虚中有实，实里藏虚——阴阳轮转，就是这个理。”

话说到这儿，他猛吸一口气，再长长呼出来。

得赶紧收尾，弟妹那边还在挨揍呢。

右手一抬，皮肉鼓动，一根惨白长骨“噗”地刺穿掌心。

血丝疯长，筋膜缠绕，鲜血喷涌，眨眼凝成一把鬼头刀。

他举刀劈下——

霎时间，天上地下三股灵气呼啦涌来，团成一团旋风，越卷越大，越聚越亮，最终化作一柄罡风巨刃。

四十一米长，刃锋闪着青白寒光，像把天劈下来的铡刀。

两人抬头瞅见这玩意儿，心彻底凉透。

其实一开始，是他们压着打。

可等颜艺海一口吞掉那个大司命的血气，风向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