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苏然执行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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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景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他保持着撑刀而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站在冰坑中央的身影。

黑色的风衣在残余的气流中轻轻摆动，长发简单束成高马尾，腰间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还有那双红瞳里藏不住的光亮，以及那张脸上几乎凝成实质的恣意张扬。

他认识那个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个人。

那是苏然，那个曾经和他针锋相对的苏然，他们在战场上交过手，曾经互相都把刀刺向过对方的咽喉，也曾经在禁闭室里说过真心话，互相道过歉，然后在废墟之上大谈自己的理想。

那时候苏然轻飘飘留下一句“我们的理想殊途同归”后就消失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往何方，但大家都相信那个约定，坚信只要在这条路上走到尽头，所有人都会在那里重逢。

他是为数不多的，见过苏然真正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站在冰坑中央的苏然，浑身散发着一种他从没感受过的气场，与她脸上的张扬截然相反。

那不是什么杀气或者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力量正在她的体内缓缓苏醒，像是一把被藏在鞘中太久的刀终于露出了半寸锋芒。

她背对着他，所以江遇景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墨崎秀一的脸。

那个从出场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悠闲姿态的中年男人，此刻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颌绷紧，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那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说明他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苏然……”

江遇景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想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看到苏然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他听到了一个词。

“闭嘴。”

那两个字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但江遇景却莫名其妙地读懂了那两个字背后的意思——等我先解决掉这些人。

他闭上了嘴，然后他靠着冰壁，慢慢地滑坐下去。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握着天火圣裁的手在不停地颤抖，那根紧绷的弦，在看到苏然的那一瞬间，终于松了下来。

桃白靠在另一侧的冰壁上，看着苏然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血沫，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庆幸。

“居然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真狼狈啊……”

苏然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桃白，你要是敢在我背后睡着，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喂蛇。”

桃白扯了扯嘴角，“你都来了，我还睡什么睡。”

他没有说自己伤得有多重，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刀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时序的刀刃上布满了裂纹，折射出破碎的光芒，但他的眼神却重新亮了起来。

墨崎秀一看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在乎这两个少年能不能站起来，他在乎的是眼前这个女子，她站在那里，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却让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于她的气势或者能量波动，而是来自于她的平静。

在这看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你是斫木之刃的人？”墨崎秀一问道，声音里带着试探。

苏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抬起手，将腰间的长刀连鞘解下，然后缓缓地将刀抽了出来。

刀身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冰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开始的信号。

她把刀鞘随手插在脚边的冰层中，然后抬起头，看着墨崎秀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给你一个机会。”她说，“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我可以当作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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