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一个有良心的官员(1/2)
陕北下雨了,密雨带来了雾,遮掩了山间的一切!
一辆马车在密雨里疾驰,车夫努力的挑着平坦路走,好让车里的老爷能舒服一些。
一个南人来到这大西北……
水土不服可是真要命。
洪承畴捂着肚子,他觉得他来西北好像是被流放一样,太要命了,实在太要命了!
洪承畴到了西北,任职督粮参政一职。
相比之前在刑部任事六年,这一次的职位可算是高升,是一个有实权的职位。
正四品的实权职位。
他现在的职位是在省布政使司下,属布政使参政。
现在的这个职位可算是布政使的副职或佐贰官?,离地方最高职位的小三司一步之遥。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监察税粮征收。
除了这个主要的任务,还掌管着督押漕粮运输,协调兑运交接,还顺带着监理地方政务?。
如水利、灾情勘查、黄册编审等……
西北的官员少,身兼多职很正常!
洪承畴不是很喜欢这个职位。
他受不了那些带着血迹的粮食和银钱,可身在这个职位上他根本就没法,除非立刻辞职走人。
他来西北见到的一切都和奏报里的不一样。
他跟余令共事过。
他的职位能变迁这么快,说白了还是因为跟着余令平徐鸿儒之乱,靠着战功才让皇帝记住自已的名字。
那时候的洪承畴的认为西北应该活的过去!
在平叛的时候,那帮秦人在闲聊的时候都在谈自已回家后要置办什么,不忙时去哪家做工,哪家给的工钱多!
再加上西北官员的奏报……
洪承畴就认为西北虽然苦,但好歹说的过去,现在的大明哪里不苦?
可到了这里,洪承畴才明白底下的这帮子官员在做些什么。
这里何止是苦,简直是没有活路。
这让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的他饱受煎熬。
书童听到了老爷的叹息声,知道老爷根本就睡觉。
他轻轻地拉了拉缰绳,奔跑的老马慢慢的放慢了速度!
“爷,是肚子不舒服么?”
“疼!”
对大多数人来说正常的事情,却压垮了初来乍到的洪承畴,他一到这里就有了水土不服的迹象!
肚子疼,拉肚子,外加失眠!
来到地方之后洪承畴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宁可在京为七品,不愿外放为三品”这个说法了!
原来是真的会丢命!
为了找个大夫来看病,自已的书童硬是跑了六里多路。
好不容易把大夫请来了,细细一问竟然是一个野郎中,还是个兽医。
不但会治人,也会治牲口!
郎中见书童挑三拣四,他也不是生气!
他说了,这年月,在这里大西北有本事的大夫早都去别处了。
他说他就是没本事也没胆子,有的话他也跑!
要么往南走,要么往归化城走!
你往南走就能靠着本事在人家大户当差。
别说南边,现在家里稍微有点本事的都会常年养一个大夫。
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啊!
往北走就是去归化城!
去那里的原因有三个,首要原因是不远,第二个原因就是有土地,第三个原因就是这里的人信余令。
信余令这一点洪承畴无法反驳!
路过长安的时候,他听到了很多人都在念余令的好。
他们都在说余令当知府的时候,长安城里全是人。
现在的长安城都没人了,城里全是北面跑来的难民。
这雨一下,花马池这边就冷了起来。
花马池负责食盐的灶丁也得到了休息,他们开始在家里煮盐!
煤火烧的很旺……
灶丁们四五个一群,蹲在通红的炉火前。
烟雾穿透草棚,弥漫在花马池的天空,空气中的味道有些刺鼻。
马车声响起,众人齐齐的扭头看着街道。
马车穿过雨雾烟气,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
透过车窗的缝隙,洪承畴看到了那一张张漠然的脸。
“唉,灶丁苦啊!”
灶丁和灶民不一样,灶丁是被强制编入灶籍,属于下等籍贯,无权参与科举,自然也无法享受“人”的权力。
所以,在他们身上也看不到希望!
一旦祖上成为灶丁,世世代代都是,不但把自已的人生看到头了,还把祖宗十八代都看清楚了!
从十五岁开始到六十岁,需要按照制度缴纳食盐,完成规定的盐课!
劳动强度太高,几乎没有人能活到六十岁!
先前的时候他们也好过一段时间。
那还是余令是榆林总兵的时候,那时候的盐场实行的多劳多得法!
米粮现结,多劳多得。
花马池这边之所以没有出现了大规模‘弃民投灶’的现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还在期盼着余令能回来。
因此,每当有马车路过他们就会看。
看看是不是传来了余令大人成为三边总督的好消息。
看不到熟悉的人,也不是熟悉的马车,众人自然没有丝毫的情绪。
如果花马池这边不是三边总督府,如果这边没有重兵把守…..
能跑的早就跑了!
“兄弟,兄弟,想赚点小钱么,嘘,别看我啊,我没开玩笑,真的,要不试一把,十斤盐,一斤糜子…..”
“兄弟,你想赚点小钱么…..”
斗爷的人来了,走宁夏镇三个总兵的门路顺利把人手安插到了花马池。
既然正常的渠道买不到…..
那就走私下的渠道。
“兄弟你又想活,又没胆子,你觉得我是骗子,不试试你咋知道我骗你!”
“兄弟,我们大人骂人的时候说,人都是逼出来的,除非你是剖腹产.....”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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