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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清风徐来(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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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闱三场考完,贡院朱漆大门缓缓开启。

连日在号舍熬得面色倦怠的考生们鱼贯而出,衣衫沾着墨痕尘土,有人恍恍惚惚,有人眼底压着忐忑。徐来随着人流步出贡院,数日蜷居狭舍,人清瘦了几分,眉目却依旧沉静。他抬眼望向天边淡淡秋阳,街巷之间,处处都在议论即将到来的放榜。

这十余日,京城人心浮动。酒楼茶肆,人人都在揣测今科举子名录。徐府之中亦是各怀心事。

嫡妹依旧处处替他挡开府里杂役差遣,往日骄矜之下,多了按捺不住的焦灼。隔三两日便寻由头去往小院,旁敲侧击追问科考光景。徐来只淡淡回说已竭尽所学,余下只听天命。

郡主府里,南宫清风也难再安闲。往日抚书逗猫皆是从容,如今却常常对着满院金桂出神,反复摩挲徐来从前寄来的短笺。南宫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屡次劝她莫要过度牵念,可少女心底的惦念,哪里是几句规劝便能压下。

转眼便到放榜之日。

天色尚未大亮,贡院墙外长街已是人山人海。世家子弟、各家仆役,不少揣着心思的家眷早早挤到围墙之下,翘首等候榜单张贴。一阵锣鼓响起,官差捧着墨迹尚新的黄榜,大步登上高墙,将今科中试举子的姓名一一铺展出来。

欢呼声、叹息声、惊呼声混着秋风轰然炸开。

无数人拼命往前挤,目光飞快扫过榜上名字。徐来立在人潮之中,一身青衫被人流推得微微晃动,他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浏览。

一行行姓名掠过眼帘,终于,榜单中上位置,“徐来”二字端正赫然。

悬悬多日的一颗心,骤然落地。

他中举了。

身旁有人认出他,当即一声惊呼:“是徐来!徐郎君高中了!”

话音刚落,周遭顿时骚动起来。

大景朝素有榜下捉婿的旧俗,每到秋闱放榜,不少尚未婚配的高门世家,早早派遣家丁仆妇守在榜下,一旦看中新科举人,便上前拉扯,要请回府中商议亲事。徐来年少有才,如今一举登科,顷刻间好几拨人蜂拥围了上来。

“徐郎君!我家老爷官拜吏部郎中,小女品性温婉,愿与郎君结下秦晋之好!”

“休要抢先!我府中良田厚产,嫁妆丰盛,郎君随我回去一谈!”

好几双手争相伸向徐来,仆役们拨开人群,就要拽住他的衣袖,打算直接将人请走。

徐来侧身躲闪,眉头微蹙。他心中早已属意南宫清风,绝不愿应允别家提亲。可榜下捉婿乃是京城沿袭已久的风俗,若是当众强硬回绝,便是扫了一众世家颜面,平白惹来漫天非议,一时进退两难。

就在这窘迫之际,一阵马蹄声踏破喧嚣。

数名劲装护卫冲破拥挤人潮,分开百姓,辟出一条通路。众人下意识纷纷退让,只见一匹白马行至近前,马上女子一身月白劲装,长发束起,眉眼明媚飒爽,正是清风郡主南宫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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