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心脏的位置（2/2）

褚然移眸瞥向心虚退开的虞芫，开口道：“小友玩心莫要太重，峤城可不比燕城。”

……他是不是在点她。

话怎么只说一半，后面应该接什么，峤城更卷，更高效，更严肃？

虞芫好奇道：“我玩心太重会怎么样？”

褚然直接将书籍合上，抬眸看她，似笑非笑道：“峤城人多重忠贞，小友恐会无法从峤城全身而退。”

虞芫：“……”

好呢，她明白了呢。

到峤城周围山上树叶都变黄了的时候，陶乌从医院康复了，他胸口上只留下一道三厘米的疤痕，那个菱形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物体永远从他心脏上被去除了。

虞芫还有想过要不要给他留下做个纪念来着。

但手术结束那天，她从病房外看到陶乌安然沉睡时的面庞，阳光照在他床上，她突然回忆起之前她触碰他时冰凉的触感。

虞芫直接就把那东西扔进垃圾桶了。

她因为最近总要在外跑来跑去，于是又买了辆摩托车。

峤城设计出来的摩托车都跟燕城的不一样，造型相当酷炫，在实用的基础上加了很多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但是好看的装饰。

她新买的这辆车侧面看起来，就像是有几块鳞片叠在一起组成了车头。

虞芫一眼看中它酷似游龙的造型，当天就开着它去找苗珐兜风。

褚然端详她新车良久，然后发出了灵魂一问。

“小友考过驾驶证了吗？”

虞芫大惊：“卖车的人没跟我说要考证啊。”

苗珐思索片刻后认真答道：“可能是因为买车不需要驾驶证吧。”

虞芫：“……”

这小妹妹跟她玩久了，已经学到了她三分真功夫。

褚然直接把车扣下了，对她道：“小友先去把证考下来吧，无证上路会被拘留的。”

虞芫伤心至极。

新车到手还没有一个小时就要跟她分别了。

她只知道开四个轮子的要证，两个轮子的在峤城也抓这么严了吗。

话说她上一次买的小轿车现在还在暮城外面的小树林停着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到她身边。

虞芫打算抽空把驾驶证考出来。

不过现在她需要先送陶乌去坐车了。

去往象城最方便的路线就是先坐列车到燕城，再从燕城开车去象城，虞芫已经为他打理好了一切，他只要到达燕城，就会有人来接他。

她一路嘱咐陶乌到了象城不要怕生，多和人打交道，象城人都很和善，不过要注意尽量不要参加王团长的特训，他打人很痛……

一直絮絮叨叨到了车站，虞芫到了闸机口目送陶乌进去。

他回头看她，乌色眼珠里尽是不言说的沉静。

虞芫跟他拜拜。

他犹豫一下，转过身回来拥抱她。

他们本来就很少见面，这一次分别也只是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

但陶乌忽然就很想拥抱她，他想和这个将他从既定命运中带走的人亲密相拥，主人没有得到的自由，他已经全部拥有了。

陶乌将脸贴在她头发上，他感受到虞芫温和的在他背后拍了拍，像是安抚，又像是鼓励。

陶乌没有说话。

虞芫也没有。

在寂静多日后，他心脏的位置再一次向他发出宣告，打出急且重的擂鼓。

但这和从前不一样，他没有感受到痛苦。

好像他的心脏是睡一觉醒来了。

然后告诉他，其实普通人也会感受到心脏的位置，不过只在一些特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