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记忆：小流星（十一）（1/2）

中午小清志去了隔壁房间，在十几个人当中睡午觉，坂田爱音留在这个房间休息。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一群国中生围着自己，见他醒了就笑眯眯地打招呼，拿出各种玩具和零食哄他。

在他们把他当玩具之前，他在莲二等人的帮助下逃回了爱音身边。

太危险了。

晚上洗完澡回到房间，坂田兄妹坐在面朝院子的走廊上，抬头望着夜空，感受不时吹起的晚风撩起头发，吹去洗澡后一身的热气。

小清志在等坂田爱音开口，重新回答昨晚那个问题。

坂田爱音垂眸看向身旁的小清志，看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布偶的小手，下巴抵在布偶的头顶，装作没在期待自己出声的样子。

她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清志。”

坂田爱音的声音很温柔，小清志抱着布偶的手臂下意识紧了紧，迟疑着，抬头看向她，看着她那对仿佛已经看穿一切的眼眸。

“你早就想起来了，对吧？”

小清志撇开了视线，没敢再去看坂田爱音的眼睛。

顷刻，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回应的声音细若蚊蚋。

“嗯……”

坂田爱音戳了戳他软软的脸蛋，一把将他抱到怀里，“我没生气，你也别胡思乱想的了，嗯？”

听她的声音不似撒谎，小清志稍微松了口气，“好。”

坂田爱音斟酌了一下语言，缓缓说起小清志问出的那个问题。

“对我来说，你是什么啊……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

在迄今为止的各个人生阶段，清志对她而言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光是用一句话来总结，怕是难以完全表达出她的想法。

“小的时候，我没多少同龄的朋友，身边只有你在，而你又是爱操心的性子，事事都以我为先……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是无所不能的哥哥，远比其他人的哥哥要好。”

小小的女孩没有复杂的想法，只是觉得身边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哥哥陪伴，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哥哥保护自己，很幸福。

“稍微长大了一点，你开始为某个目标努力，好像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了，我能做的只有把你看紧了，防止你丢下我们一家跑到天涯海角。”

“我不明白你在着急什么，渴求什么，而且你的视线没再和从前一样，时刻停留在我身上了。”

她看着原本事事以她为先的哥哥移开了视线，拼命追赶着某样事物，时常会害怕他就这样消失，难以言喻的寂寞和恐惧在每晚的梦境中肆虐。

“不过，不碰网球的时候，你还是会关心我，只是沉思的时间多了些而已，所以我也没有很难过。”

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只是责任感，短暂被执念蒙蔽了理智的哥哥没过多久就回过了神，和以往一样关心照顾她。

不同的是，他的重心变成了网球，不再是她这个事事都需要他操心的妹妹。

她是懂事的乖孩子，要理解哥哥，不能绊他的后脚。

坂田爱音没将当时的这个想法说给小清志听。

没那个必要。都过去了。

清志因为从前对自己的疏忽而感到内疚，她已经充分体会到这一点了。

那个心结，在前不久以一句“谢谢”为信号，得到了了结，就没必要再提起来了。

“没过多久，你就因为一个生日礼物哭得稀里哗啦，变得比以前更加在乎我们……那个时候，我感觉比更小的时候要幸福多了。”

“也许一直到那个时候，我们之间才变得更接近寻常的双胞胎兄妹吧。”

说到这里，坂田爱音笑了一声。

“在那之前，你是一个小女孩的英雄，她的守护者，监护人，也是让她孤单难过的罪魁祸首。”

她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让当事人感到阵阵心酸。

“唔……之后就是青春期了，这段我不太想说啊……”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当时的别扭和执拗太过幼稚，无形中伤到了心爱的家人，其中伤得最深的就是总凑过来的清志。

小清志握着坂田爱音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坂田爱音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声，还是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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