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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你们说,还是我自己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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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觎摆明了是一定要替盛家翻案,也摆明了是一定要查清楚先帝的事情,而柳阁老对于盛家也多少存着一丝愧疚在。

他看着金泉缓声说道,“金公公,你或许不知道这位定远侯为人,他不是我等这般会守着规矩的朝臣,也未必有那般敬畏黄泉。”

“你今日被带来这里,难道还看不清楚眼下情形,他如今愿意问你们,是因为心有执念,想要知道真相,可如果他不在意真相了。”

“那你们的生死,先帝的名声,皇室的声誉,甚至这大业江山的基业和朝廷百姓,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在意的,你们或许觉得只要不说,就能保全先帝的名声,可先帝如今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失小节因猜忌糊涂害死忠臣,还是昏庸无能本性残暴,人人得而诛之,金公公可要想好了。”

柳阁老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金泉心上,就连同之前誓死不肯开口的蔡真,也是忍不住眼神晃动。

二人都是看着裴觎,似是要知道柳阁老话中真假,可到最后皆是绝望。

他们知道柳阁老说的是真的。

他们若真死在这里,这人恐怕会再无顾忌,将先帝之名毁的一塌糊涂。

先帝若只是迫害盛家,或是被人蒙蔽对盛家出手,那还只能说是他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忌惮忠诚功高盖主,他至少于国策民生未有大错,也只会殃及他一人。

可如果让裴觎自由发挥,谁知道他会给先帝编造出什么罪名来,到时候怕是连先帝本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也会落在他身上,连累的齐家子嗣连这江山都坐不稳。

皇室一旦落到这般地步,多少人想要趁势而起,到时候就真的是天下大乱了。

金泉神色惨然,只觉得喉间的血腥混着致命的苦涩,他知道他没能力改变这结局,也知道他不能去死,到了最后只是惨笑了一声,

“我说。”

殿中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太子和景帝也是连忙正了身形,所有人都是看着金泉。

金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当年魏冲陷害定安王的事情,先帝的确知情,后来蔡真去帮魏家收拾尾巴,也是先帝授意。”

“不可能!”

这次一开口的,不是旁人,却是早已经失了心气的魏太后,她死死看着金泉说道,“他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对魏家早恨不得能弃如敝履,要不是魏冲立了功让他不得不重用,他恐怕早就将哀家的皇后之位,让给了盛贵妃那个贱人!”

金泉抬头看着魏太后,口中称呼的却不是太后,而是一如当年先帝还在之时,“娘娘真的觉得,先帝对你是真心冷待吗?”

魏太后张嘴便想要说什么,可金泉就已经先开了口,

“先帝虽然盛宠贵妃娘娘,从他进宫之后便鲜少再进六宫,更对她有求必应,可是您的皇后之位,你中宫的凤印之权,先帝可曾动过?”

魏太后怔住。

金泉低声说道,“贵妃虽有圣宠,却从不沾染宫权,陛下虽然不进您的坤宁宫,可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月例奉银,甚至是年节赐礼,先帝可曾有过一次少了您?宫中从来都是捧高踩低的地方,一个失了皇帝恩宠的女人,哪怕是皇后,在宫中又能有几分权势。”

“可是您稳坐中宫多年,直到盛家出事,甚至到陛下驾崩,宫中上下可曾有过一个人敢冒犯于您,甚至威胁到您的地位?”

魏太后死死掐着手心,脑海里全是当年的事情,当年盛氏进宫之后,先帝便再未踏足过她的寝宫,而盛氏的恩宠让她这个曾经跟先帝恩爱至极的皇后,受尽了六宫上下的嘲讽,她既恨先帝见异思迁,不给她这个发妻留半点颜面,也恨盛氏让她丢尽了脸面。

她一直觉得盛家觊觎她皇后之位,一直觉得先帝会废了她,所以死死抓着宫权不放,力求做到尽善尽美,可如今金泉却来告诉她,先帝从来都无此意。

魏太后只觉得是个天大的笑话,她眼前通红,冷笑出声,“宫中无人威胁哀家地位,那是因为哀家手段狠厉,凡有冒头之人哀家皆是杀鸡儆猴,哀家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魏家亦是朝中重臣,哀家若无过错,谁敢动哀家?!”

先帝他也不能!!

金泉看着冥顽不灵的魏太后,沉默了片刻,说道,“可当年盛贵妃入宫多年,魏家不过是个小族,就连魏广荣都未入中书,陛下忌惮什么?”

魏太后脸上一白,整个人僵住。

裴觎冷眼看着二人争执之后,断然说道,“我并不想听先帝和魏氏的爱恨情仇,你既说当年魏冲所为先帝是知情的,那他是事前知道,还是事后知道。”

殿中之人都是屏气。

这事前知道,和事后之后,全然是两种结果。

若是先帝是事后才知魏冲所为,派蔡真替魏家收拾残局,那也就罢了,可如果他是在事前就已经知情,甚至授意魏冲勾结芮鹏诚,构陷定安王,那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主谋就是先帝。

金泉也知道裴觎是什么意思,他道,“是事后。”

魏太后瞳孔猛缩。

裴觎也是神色一冷。

金泉看着他这模样,就知道他不相信,忍着身上疼痛低叹了声,“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先帝授意。”

“麓云关大战何等要紧,先帝不会,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对定安王下手,否则麓云关一旦失守,殃及的何止是一城一池,整个南地恐怕都会陷入战火。”

“何况当时还有三万精锐随行,那些人都是南境精兵,一旦没了,对于麓云关和整个南地军中都是天大的损失,先帝不会拿他们去换定安王的命。”

“那先帝是怎么知道的?”肃国公忍不住问。

金泉说道,“先帝对于盛家何其了解,而盛擎的性子也绝不是那种会因为贪功冒进,就贸然带人涉险之人,而且当年他带兵攻入南朔时,第一时间就命人写了密报呈交给了先帝,他又怎么可能会那般犯蠢,失策于几乎已经快要战败的南朔之人。”

“盛擎死于河阳谷的消息传回之后,先帝就已经察觉不对,那时候魏冲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甚至就连芮鹏诚也还没被灭口,先帝虽没查到是谁出卖的军情,但看既得利益之人是谁,便很容易猜出是谁动的手脚。”

金泉说话时,想起当年的事情。

那场大战,魏冲出现的时机太好,率兵驰援也去的太过及时,就好像他一早就已经在等着一样。

而且那般突然的战事,魏冲带去的人却都是精锐不说,而且军备齐全,连粮草都半点不缺,这般情况下怎么会不让先帝生疑。

更何况那时候因为盛贵妃的事情,魏家和盛家本就有“仇”,魏冲怎么可能会去驰援盛家?

除非,他本就不怀好意。

先帝是极为聪明的人,而且有些事情一旦有了指向性,想要查出来并非什么难事,再加上那之后没多久,芮鹏诚就死于“意外”,而那意外的主导之人就是魏冲,那之后魏冲更是主动检举芮鹏诚贪污之事,想要将芮家置于死地。

先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魏冲这分明就是在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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