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上学（2/2）
厉景逸点了点头，也放低了声音，对旁边服侍的奶娘示意。
奶娘会意，轻手轻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张梦瑶怀中接过熟睡的枝儿，将她抱回早已准备好的摇篮里。
怀里一空，张梦瑶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目光却一直看着女儿被抱走的方向，直到看见奶娘将枝儿安顿好，盖上小被子，才放心地收回视线。
这时，厉景逸怀里的知蕊也终于折腾累了，抓了半天也没有抓到玉佩，有些恹恹地开始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父亲怀里钻。
厉景逸有些笨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知蕊也困了。”张梦瑶示意另一个奶娘上前。
将知蕊也交给奶娘后，殿内便只剩下还精神奕奕的厉行远。
小家伙看看被抱走的妹妹们，又看看父母，似乎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妹妹们要睡觉了，便懂事地没有吵闹，只是凑到张梦瑶身边，依偎着她。
张梦瑶将儿子搂住，亲了亲他的额头：“行远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太傅和嬷嬷的话？”
“儿臣很乖！”厉行远立刻挺起小胸脯，“太傅……教了新的字，嬷嬷也夸我……行礼有进步！”他急于表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就是……就是想母后和父皇了。”
行远那直白的话语，让张梦瑶和厉景逸相视一笑。
张梦瑶将他抱得更紧，声音也更温柔了一些：“母后和父皇也想行远了，以后行远若是想我们了，随时都可以过来。”
“嗯，儿臣……知道。”厉行远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期待地问，“那……母后，儿臣……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他怕父母不答应，急忙补充，“儿臣……保证会很乖，不吵不闹。”
张梦瑶心中一软，看向厉景逸，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厉景逸看着儿子那充满期盼的眼睛，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也罢，今天便允你待在这里。”
“谢父皇！谢母后！”厉行远顿时喜笑颜开，小脸上满是雀跃。
宫女们早已机灵地搬来一个小巧的凳子，放在帝后二人坐的软榻边，又端上一小碗温热的牛乳专门给他喝。
厉行远规规矩矩地在小凳子上坐好，捧着牛乳小口小口地喝着，他的小眼睛看看父皇，又看看母后，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似的。
厉景逸看着儿子乖乖喝牛乳的模样，目光看向张梦瑶，“今天辛苦你了，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张梦瑶摇了摇头，“都还好，只是礼制繁琐站得久了一些，休息了大半日已经不怎么累了。”
“倒是你，今天大典过后又接着处理政务，一直也没怎么停过，该说辛苦的是你才对。”
“如果不是臣妾拉着你休息，恐怕你还要继续处理政务……这身子要是垮了，这可该怎么办啊……”
“习惯了，看见你们都在这里，便不觉得累了。”
厉行远似乎听懂了父母的对话，捧着喝了一半的牛乳碗，仰起小脸，认真地说：“父皇……母后，都……辛苦，行远……以后也要帮父皇……分忧。”
厉景逸伸手揉了揉行远的头发：“你有这份心，父皇便很高兴，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跟着太傅好好学习，健康长大。”
“儿臣……知道了。”厉行远点了点头，又低头去喝他的牛乳。
“朕打算让行远开始正式去上学，之前只是启蒙，如今他年纪渐长，也该学一些东西了，你觉得如何？”
张梦瑶闻言，看向身边正竖起耳朵听的行远。
他似乎感觉到话题关乎自己，捧着碗，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父母。
“陛下考虑得是，只是……行远毕竟还小，这上学是否……”
她终究是他的母亲，他现在才三岁就学那么多，难免会有一点心疼的。
“朕明白你的顾虑，已经吩咐过太傅那里只需要循序渐进即可，不会过于苛求。
每天只学半日，剩下的时间仍然可以去玩耍，皇家子弟启蒙要早一些，规矩学识总要慢慢学起来。”
行远听到关于自己上学的事，小手捧着碗，眼睛眨巴着看着父母，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太傅是前科状元，学问人品都是极好的，性情也温和，不会吓到他。”
张梦瑶听见他规划的很周到，又看着儿子那副认真的小表情，便也放心了不少，“陛下安排得这样细致，臣妾便放心了。”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行远的头发，“我们行远是大孩子了，要去上学了，开不开心？”
“开心！”厉行远立刻点头，“儿臣……要学好多好多字，以后……帮父皇看奏折！”
厉景逸失声笑了起来，“好志气，那便从明天开始，如何？”
“明天？”张梦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陛下……这……”
“早一点定下，他也好早些适应，行远，怕不怕？”
“儿臣……不怕。”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张梦瑶，小声补充，“就是……就是午时就能回来见母后，对吗？”
“对，母后等着你回来用午膳。”张梦瑶看见他的小表情后立马回他。
“嗯！”得到了保证，小家伙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又捧起碗，将剩下的小半碗牛乳喝完了。
张梦瑶拿起帕子，温柔地替他擦去嘴边的牛乳，“小心噎着，慢一点喝。”
说完行远上学的事，厉景逸又和张梦瑶聊了一些家常。
刚刚开始的时候，行远还精神奕奕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但随着父母谈话的声音越发的轻柔，他的小脑袋不知不觉就开始一点一点的。
他努力想睁大眼睛，但身子还是不自觉地歪向张梦瑶这边。
张梦瑶正听着厉景逸说话，忽然感到腿边一沉，低头一看，只见行远已经靠在她腿上，眼睛紧闭，呼吸均匀，竟然睡着了。
她与厉景逸对视一眼，“看来，我们的小太子是真困了。”
张梦瑶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折腾了一天，又说了这么久的话，他还是个孩子，毕竟精力有限。”
一旁的杪夏正准备把行远抱走。
却被张梦瑶示意她不必上前。
她自己就这样微微弯着腰，护着熟睡的行远。
厉景逸也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景象。
烛光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