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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实力碾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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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璟轻轻闭了一下眼,并非不忍看,而是在那一瞬间,将朝瑶方才掷地有声的话语、九凤毫无花哨却碾压一切的一脚、以及此刻禹疆的惨状与赤水献死寂般的苍白,在心底迅速过了一遍。

理,是站住了。

从辰荣山的规矩,到主客尊卑,再到不容侵犯的家族权威,朝瑶每一步都踩在最无可指摘的线上。他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明日此事传开,朝堂之上、大荒之中,那些精明老辣之辈会如何评说——大亚严明,治下如山,辰荣规矩重立。

可正因为看得太清,那心底泛起深重冰凉的?无力感?。这理的代价,是禹疆可能根基受损的伤势,是赤水氏颜面扫地的难堪,是陛下麾下重要将领与中原大族之间骤然绷紧的弦。

后续的斡旋、安抚、平衡……桩桩件件,都是难题。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于桌案之下,轻轻覆上了身旁?小夭?的手背。

手背上传来璟掌心温润却坚定的触感,小夭反手握住,指尖用力,仿佛要从这无声的扶持中汲取一点力量。她侧过头,与璟的目光悄然相接。

她同样被那雷霆一击所震慑,但更让她心绪翻腾的是朝瑶。她的目光从禹疆身上移开,落回那个站在九凤身侧、神色已然恢复平静的妹妹身上。

方才朝瑶那番话,条分缕析,堵死了所有退路,将一场冲突生生拔高到立威肃纪的高度。

如今瑶儿真是半步都不肯退,半点亏都不肯吃了。她理解,认同这其中的必要,若易地而处,有人如此怠慢玱玹、怠慢瑶儿、伤及她在意之人,她也会怒不可遏。

蓐收?端着早已凉透的茶,垂眸掩去眼中的精光。禹疆被击飞那瞬,赤水献那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了好似崩裂的惊痛,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禹疆挣扎起身时,第一眼看的不是九凤,也不是朝瑶,而是赤水献的方向,尽管很快移开。

蓐收心中暗叹,这禹疆倒是个情种。只是这实力……如今在九凤面前不堪一击。

这大荒的水,真是深不可测,所谓的第一高手,在真正巅峰的眼中,恐怕与孩童嬉戏无异。

丰隆?和?涂山篌?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深深的无力。他们本想圆场,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言辞都显得苍白可笑。

九凤任由朝瑶挽着,那身恐怖的杀气已缓缓收敛,但余威犹在。他看都未再看禹疆和赤水献一眼,只对无恙三人淡淡道:“丢人现眼,滚回去洗脸。”

无恙缩了缩脖子,和小九、毛球一起,乖乖溜到朝瑶身后站好,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委屈和怒气,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老实得不得了。

朝瑶松开九凤,看向勉强站起的禹疆和脸色苍白的赤水献,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辰荣山守卫,玩忽职守,以貌取人,全部革职,逐出军营。今日当值将领,杖责一百,以儆效尤。禹疆将军治下不严,御下无方,本当重罚.......”

朝瑶的声音平稳无波,却让禹疆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灰败一分。她目光掠过禹疆,又扫过紧绷的赤水献,继续道:“念你曾为皓翎旧将,如今亦在陛下麾下效力,更兼方才主动担责,尚有担当。便罚你俸禄三年,于辰荣山脚思过崖上面壁三月,静思己过,好生想想何为规矩,何为本分。”?

涂山璟?闻言,眼底深处微微一动。罚俸、面壁,看似严厉,实则未伤根基,更未触及西炎将军的根本职衔。尤其思过崖就在辰荣山脚下……这哪里是单纯的惩罚?

璟心中那沉甸甸的无力感,因这精妙的一步,竟松动了些许,转而化作一丝复杂的叹服。

她不仅站住了理,还把后续可能发酵的麻烦,提前装进了自己设定的笼子里。

朝瑶视线转向赤水献,语气稍缓:“赤水副将,你行事鲁莽,不问缘由便对已表明身份的来客出手,有失守将之职,更险些酿成大祸。”

她刻意停顿,看着赤水献咬紧的牙关,“但念你初衷是为维护山门秩序,且……方才也已受惊不浅。便罚你俸禄一年,暂卸副将之职,于军中戴罪历练,以观后效。何时复职,看你日后表现,也看赤水氏如何管教子弟。”

最后一句,轻飘飘地落在了?丰隆?头上。丰隆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这哪里是给赤水氏交代?这分明是将“管教不严”、“需戴罪立功”,牢牢贴在了赤水氏身上,还让他这个族长不得不承情——朝瑶毕竟“从轻发落”了。

他喉咙发干,半个字也反驳不出,只能僵硬地拱手:“……大亚处置公允,丰隆……代赤水氏领罚,日后定当严加管束。”

蓐收?适时地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打破了裁决后的沉寂。脸上挂起略带玩味的笑容,看向勉强站直身体的禹疆,语气轻松:“禹疆将军啊,要我说,你这神族第一高手的名头,有时候也是个甜蜜的负担。走到哪儿都容易让人想掂量掂量斤两。今日吃这一脚,未必是坏事。在这辰荣宝地、思过灵崖静静心,沉淀沉淀,说不定因祸得福,修为瓶颈反而松动了呢?”

他笑得越发和煦,“总比……呵呵,有些连静心反省机会都求不来的人,运气还是好上那么一点点的。”

这话听着是安慰,是打圆场。可落在禹疆耳中,字字刺心。掂量斤两暗指他名不副实,因祸得福是反讽,运气好更是扎心。

对比当年在玉山被灵曜戏耍、在清水镇被苍梧几乎打废,如今在九凤脚下留得性命,似乎确实是运气。

蓐收与朝瑶交换了一个难以察觉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一个立威裁决,一个插科打诨补刀,配合得默契无间。

防风邶?悄无声息又倚回了椅背,手里拈着一枚玉质的筹码,慢悠悠地转动着。他笑意慵懒,仿佛眼前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戏码。

那半垂的眼睫下,眸色幽深如寒潭。?

禹疆威信受损,短期内难堪大用。赤水献兵权暂失,赤水氏在辰荣山的触角被斩了一截。瑶儿顺势清理门户,还将一颗不安分的棋子捏在了手里。

他心念电转,已将眼前局势利弊、后续可能、乃至如何利用此事为朝瑶谋取更多主动权,都在心底过了一遍。

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在防风邶这副风流皮囊下,无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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