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改辙易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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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明斯之后，郭旭扬等人又在城中停留了五日。他们除了疗伤及调整心绪之外，更重要的是，四下搜索仇敌万重山的踪迹。只可惜，毫无收获。

驻守在东莱郡的洪家及拜火教两大势力，发动全部门人教众，把“探查之网”撒遍整个郡地。郭旭扬、黄伊榕和北牧，亦是以“一明一暗”两条线路，再访信义门。然万重山老奸巨猾，似是早有预料，故并未藏身于此巢穴。而面对程渺那“宁死不招”的态度，郭旭扬也着实做不到以师侄及众门徒的性命相要挟。更何况，以万重山的冷酷无情，想来也不会因弟子受缚而主动现身，从而使自己处于被动不利的局面。

第六日，郭旭扬将洪家的六名家仆全部留下，与黄伊榕和北牧一道，御马向南而行。这一回，他们的目标是曾经的“南阳王”朱灿。

朱灿自反隋作乱到自立为王，也曾凭借其强横的武力，打下过大片疆域。那时他所占据的领土，甚至与窦建德的“夏明王府”相当。他曾与梁王府等五方势力，密谋掠夺唐王府的领地。然而，他的阴谋非但未能得逞，两个月后，他反被唐王府的太常卿郑元璹大败于商州，后辗转逃窜，不得已投奔于李唐。

唐王李渊以怀柔之策施恩于朱灿，保留其王爵地位及部分权利。李渊本以为可得一员猛将，只可惜，长恶不悛者，焉知感恩图报？朱灿仅仅只做了一个多月唐王府的臣属，就克制不住自己食人为乐的瘾头。他残忍地烹杀了菊潭城的大臣百姓后，又投洛阳王王世充而去。

王世充虽是颇有手段的一方霸主，但却无法真正驾驭朱灿。朱灿精修蛮劲功法“横法悍万敌”，某些排名榜上，甚至将他的武功排进江湖前五。是以，朱灿明为王世充的部下，暗地里更多的还是合作关系。朱灿依旧手握重兵，如同一个隐形的番王。而他那暴虐凶残的本性，在一次次受挫中，更是有加无已。

朱灿的暴行可谓人神共愤，江湖中不乏正义之士对其讨伐。然令人深感遗憾的是，大多数侠士皆命毙于朱灿掌下，但对此凶贼而言，多少也受了些影响。原本依附朱灿的人，逐渐同他离心离德，曾经南阳王府的将臣，过半投身它处，留下的尽是些无能之辈或谄媚小人。而朱灿本人则为了躲避各方追杀，时常易地而居，以图安身。

据洪家的情报网查探得知：朱灿近期藏身于洛阳和南阳的交界地栾川县。县北已有数十名人口无故失踪，或许已成为朱灿的腹中亡魂。

郭旭扬三人昼夜兼程，终于在五日后抵达荥阳城，距离目的地栾川县，仅余六百里。

“旭扬，朱灿实力不弱，你打算怎么做？”黄伊榕问道。

“直接动手便是。”郭旭扬勒扯缰绳，胯下坐骑的速度慢了稍许，“榕儿、北牧掌使，我欲行暗杀之事，人多易暴露，届时你们在外接应便可。”

黄伊榕咬着朱唇，几乎要将它咬出血来。她的美眸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旭扬，我说过的，往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承受。你……太苦了。”

北牧的声音很平静，“我的武功虽不如你二人，但也不至于拖后腿。”

郭旭扬抿唇不语。

朱灿曾在商州被洪一打断好几根骨头，若非侥幸逃脱，定会死于洪一掌下。虽说郭旭扬有伤在身，但面对朱灿，他还是很有把握能将其诛杀。然凡事皆无“绝对”，正如几天前，他原以为是赴程渺之约，却令挚友明斯命丧万重山的杀阵之下，终身遗恨。想到此处，郭旭扬抓握缰绳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些。他绝不能让爱人亲朋再受到任何伤害！绝不能！

“你们这回一定要听我的，不可再涉险！”郭旭扬仍是不死心地劝道：“杀朱灿，我一人足矣！”

黄伊榕和北牧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鸟鸣之声。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淡青色的大鸟自西北方飞来。鸟儿拖着三缕长长的尾羽，在春日晨曦下泛出七彩光华，煞是好看。

“是青儿。”黄伊榕伸出右臂，喃喃自语道：“青儿这个时候来送信，莫不是秦王有所行动了？”

青儿停落在黄伊榕的小臂上，将一个信筒吐在主人的掌心后，便蹦到了黄伊榕的肩头，用长长的脖项，蹭磨着主人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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