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黎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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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云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梦千凝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起了剑。

城墙上的方砚看着这两个战场，握着刀柄的手掌渗出了汗水。

他是亲自跟这两个魔族交过手的，对他们的实力有着更深的认知。

原本同为造化级中期的他在拼尽一切底牌后仅仅几个回合便被蛮破打成了重伤，而后又中了烈云的诅咒黑炎，至今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此刻看着星羽和梦千凝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他内心不禁疑惑：这些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别分心。”莫尘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方砚转头，看到他正盯着城下的战场，脚下不知道何时已经展开了一个光圈，将整个南面城墙的魔能城防炮台都覆盖了进去。

炮口正在缓缓调整角度，对准的不是烈云，不是蛮破——而是那些试图趁乱冲向城门的漏网之鱼。

他的手指虚按启动城防炮，每一次扣动都精准地扫清一队试图渗透防线的魔族残兵。

这个年轻人在这种时候依旧能做到纵观全场局势吗？方砚内心被震撼到了，哪怕身为城主的自己也不可能随时照顾到这片战场的每一处。

还没等方砚消化眼前的信息，一声巨响从空中传来，蛮破庞大的身躯砸进城墙下方的废墟中，碎石和尘土扬起数十丈高。

他的右臂骨铠完全碎裂，胸膛的骨铠早就消失不见被打得完全凹陷了进去，但他从废墟中站起来的时候，呼吸依然平稳。

他看了眼自己碎裂的骨铠，又看了眼空中那个人类——不，那种姿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是一头凶猛至极的怪物！

蛮破忽然咧开嘴笑了，那是打心底里满意的笑，“你叫什么名字？”

“星帝门，星羽。”

“星羽。”

蛮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把它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星羽没想到的话：“这次先不打了，下次首都战场上见，我会好好报答今天你给我的每一道伤口。”

他转身大步走向烈云的方向，一把将还在与梦千凝缠斗的烈云捞起来扛在肩上，“云妹，走了。”

烈云一开始还有点懵，随后立刻挣扎了起来，“破哥！我还没——”

“我说走了！”

蛮破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烈云见对方这样也立刻乖巧地安静下来，她很少见蛮破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梦千凝和星羽，把这些面孔记在心里，然后任由蛮破扛着自己朝南面撤退，魔族的部队见状也如同退潮般从灰城四周撤去。

“想走？”星羽冷哼一声，随即一个闪烁追了上去。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你也别急着送死，首都之战会有我和你的舞台。”

蛮破丢出一块魔石，魔石在出手的瞬间碎裂开来化作一道黑雾将两魔包裹住消散在原地。

星羽的攻击在下一刻抵达，但依旧落了空。

“被他们跑掉了......”他懊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传出。

“不用自责，看来对方也有准备。”莫尘淡定道。

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会发生，毕竟他一直都没轻视过魔族，自己等人都有底牌，更何况被魔族重视的天骄们。

没点保命手段，那些族人也不会让这些天才轻易地作为先锋部队加入战争。

“先回来吧，再打下去我们可能会有更多伤员。”莫尘对两人说完，转身看向方砚，“方城主，我想，我们暂时守住了灰城。”

此刻，阿沅跪在炮台旁边，抱着已经发烫的炮管，脸上的黑灰被眼泪冲出两道白痕，她在笑，她做到了，她守住了自己战斗的位置！

黎明时分，战斗结束。

灰城......守住了。

莫尘带来的百人精锐无人阵亡，甚至有几个队员在这次事关生死的战斗中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灰城守军也在这支援军的帮助下没有人阵亡，只不过伤者还是很多，药王谷的弟子们也纷纷开始帮他们做简单的处理，让他们能坚持到支援物资的到来。

方砚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魔族尸体，眼神出奇的平静，他转头看向莫尘郑重地行了一礼，“我代表灰城对你们表达最大的致谢。”

“您的身体......”

“不重要。”方砚摇摇头，“如果你们能抵达首都，请告诉他们，灰城还在，我方砚会一直守在这。”

“我会好好传达的，也请您再坚持一下，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好。”

方砚点点头，随后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鹤鸣也立刻上前搀扶着对方下去休息，而莫尘等人也再次集结起队伍。

“怎么样？”莫尘看向梦千凝问道。

“我试过了，我的雷电只能消除部分诅咒，不能完全根除。”梦千凝说道。

“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只能看城主的造化了。”莫尘叹了口气。

在休整了半天后，百人精锐从灰城的南门出发，继续朝着首都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