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长相思－防风意映6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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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掌骨被碾过的钝痛顺着神经往天灵盖钻，每喘一口气，丹田处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搅——那里本该跳荡着他修了数百年的仙脉，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落落的、火辣辣的洞。

他动不了，连脖颈都像是被千斤石压着，只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自己蜷在身侧的右手。

指骨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皮肤下是乌青的淤痕，那是刚才黑衣人碾着他手掌时，一根根碾碎的声响还在耳边尖啸。

护卫们断气前的闷哼突然撞进脑子里——血雾里他们最后看过来的眼神，透露着丝丝不解，以及不愿承认的失望。

“不是的……不是我的错……”

他像溺水的人似的发出气音，喉咙里腥甜得要冒出血来。

他是西炎最被寄予厚望的王孙，是父王和姑姑捧在手心里的继承人，从小到大哪一步走得不是如履薄冰？

他守着西炎的边境平过乱，他在神族的宴会上忍过多少明枪暗箭，他从不曾滥杀无辜，更不曾与谁结下这等灭顶的死仇。

泪水砸在破破烂烂的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昔日能引动九天灵力的经脉全空了，现在的他，真的就比山里活了几十年的凡夫还要弱——凡人还有把子力气，他如今连抬手擦泪的劲儿都没有。

“究竟是谁……”

他嘶哑着嗓子低嚎了一声，痛得浑身抽搐，后背贴在冰凉的山壁上，只觉得周遭的黑暗都张着血盆大口要吞了他。

那些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都死了，就因为他没用，因为他连护住自己、护住身边人的本事都没有。

黑衣人嗤笑的声音仿佛又从头顶落下来：“都是你自找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再昏过去。

他趴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哭声越来越闷，最后变成压抑的、浑身发颤的哽咽——那个未来要执掌西炎的王孙，那个永远端着沉稳模样的玱玹。

此刻只剩下被抽走了脊骨的绝望，和漫无边际的、烧得人发疯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