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光州女婿的上市之路,哀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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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
朴惠莲和导演对视一眼,随即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裴秀智:「秀智啊,你家那位也太贴心了吧?」
「哎一古,真是羡慕死了————」
裴秀智嘴上谦虚著「哪里哪里」,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虽然那死鬼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但不得不说,这事儿办得确实漂亮。
在韩国这种前后辈等级森严、聚餐结帐往往意味著地位和面子的场合,姜在勋这一手,结的不是帐,是给她裴秀智脸上贴的金。
看周围这群人羡慕的眼神就知道了。
值。
太值了。
在门口一一送别编剧、导演和其他演员后,最后只剩下李钟硕还磨蹭著没走。
他看了看裴秀智,欲言又止。
「钟硕欧巴还有事?」
裴秀智心情好,连带著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那个————」
李钟硕挠了挠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压低声音开口:「秀智啊,你————知不知道姜在勋他————跟李圣经在交往?」
裴秀智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她当然知道。
她不仅知道,反而还跟李圣经一起叠过积木。
但这能说吗?
显然不能。
于是,这位百想影后提名者瞬间演技上线,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莫?!真的?!」
「他们合租过6年,你说呢?反正————你多留个心眼吧。」
「这个死渣男!」
裴秀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演技全开,猛地转身,踩著高跟鞋就往餐馆里冲。
李钟硕想拦,但看裴秀智那副要去拼命的架势,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圣经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希望能借此机会让秀智看清那个渣男的真面目,也算是我积德行善了。
冲回餐馆的裴秀智,一脱离李钟硕的视线,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随手抓了个服务员问清楚了姜在勋所在的包厢位置,踩著高跟鞋,「哒哒哒」地上了二楼。
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
只见姜在勋正跟朴赞郁勾肩搭背,两人手里都夹著烟,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听到开门声,姜在勋下意识转头。
四目相对。
裴秀智什么也没说,只是挑了挑眉。
姜在勋二话不说,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立刻把手里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自从林允儿怀孕,再加上李圣经也在备孕调理身体,他其实已经戒了烟。
但今天这种场合,朴赞郁亲自递烟,他总不能摆手说「对不起我老婆不让抽」。
那也太不给大导演面子了。
裴秀智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转而看向朴赞郁,瞬间切换成端庄后辈模式:「朴导,打扰了。」
「哎一古,秀智来了?」
朴赞郁喝得有点高,但还记得这是谁,笑著招手:「来来来,坐!正跟你家这位聊电影呢!」
「您聊,我坐这边就好。」
裴秀智笑著点点头,没往男人堆里凑,而是很自然地坐到了包厢里唯一年龄相仿的女性金泰梨旁边。
金泰梨早就喝懵了。
看到裴秀智坐下,她迟钝地转过头,盯著看了好几秒,才恍恍惚惚地「啊」了一声:「秀智————?」
完全省略了任何寒暄和破冰流程。
一把抓住裴秀智的胳膊,开始大倒苦水:「我跟你说,姜社长他————他刚才吓死我了!」
「他假装要吐,对著我————呕—的一下,我差点以为我也要被浇一身了!」
裴秀智敏锐地捕捉到了「也」字。
「之前还发生过什么嘛?」
金泰梨脑子已经成了浆糊,完全没设防。
三言两语就把刚才姜在勋如何逼著赵震雄喝下那杯深水炸弹的前因后果,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裴秀智眼神闪了闪。
赵震雄?
逼酒?
吐了?
她大概能想像出那个画面了。
虽然金泰梨没细说赵震雄到底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但以裴秀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惯了酒局上那些臭男人嘴脸的经验。
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拿她,或者林允儿之流的关系做文章,甚至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荤话。
而姜在勋,为了维护她们的名声,竟然不惜当众跟赵震雄这种前辈撕破脸,甚至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逼对方闭嘴。
啧。
这男人。
平日里看著温文尔雅,甚至还有点没心没肺的无赖样。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那股子狠劲儿和护短的霸道,还真是————
该死的迷人。
女人嘛,哪怕再独立再强势,骨子里多少都有点慕强心理。
尤其是这种「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的戏码,虽然俗套,但只要是真情实感的,那就永远有效。
裴秀智看著姜在勋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而炽热的情愫。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既能在名利场上长袖善舞,把朴赞郁这种大导演忽悠得称兄道弟:
也能在阴暗角落里露出獠牙,把敢对她指手画脚的杂碎撕得粉碎。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姜在勋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裴秀智抬起手腕,指尖轻轻点了点表盘。
姜在勋立刻心领神会。
「朴导,我看今晚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咱们来日方长。剧本的事,明天我就让人送到您工作室去。到时候咱们再细聊。」
「好!好!来日方长!」
朴赞郁也确实喝到了临界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姜在勋笑著扶住他:「我送您下去。」
餐馆门口。
姜在勋和裴秀智一左一右,把朴赞郁扶上保姆车。
「朴导,路上小心。
「嗯————下次再聊————嗝————
」
朴赞郁瘫在座椅里,含糊地挥了挥手,眼神早就散了。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两人,几乎同时收敛了表情。
裴秀智双手抱胸,高跟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斜睨著姜在勋:「行啊姜社长,一会儿不见,又英雄救美了?」
「什么英雄救美?」姜在勋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再装?」
裴秀智冷笑,伸手指了指二楼包厢的方向:「金泰梨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感激中带著崇拜,崇拜里还有点小鹿乱撞。姜在勋我警告你,少在外面招蜂引蝶。」
「天地良心。」
姜在勋举手投降:「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
「谈正事谈到人家心里去了?」
「——」
姜在勋识趣地闭上嘴。
这种时候,越解释越黑。
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上车,回家再说。」
裴秀智白了他一眼,弯腰钻进车里。
姜在勋也跟著坐了进去。
司机老朴早就等候多时,见两人坐稳,默默升起隔板,发动了车子。
姜在勋没给裴秀智继续输出的机会,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率先开口:「我打算要让公司上市了。」
裴秀智正准备拧他胳膊的手顿在半空:「这么快?」
「嗯,借壳上市。流程已经启动了,正在做资产评估。」
他把下午跟金智媛、郑秀晶说的那套说辞,又精简地复述了一遍。
最后补充道:「把盘子搞大点,你在外面也能更有底气。」
裴秀智侧过头,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汉江夜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我的男友是演员,和我的男友是上市公司会长————
这中间的差别可不仅仅是称呼而已。
那是社会地位、资源层级、乃至整个圈内话语权的天壤之别。
虚荣吗?
有点。
但更多的是现实。
在这个名利场,身份本身就是最硬的通货。
姜在勋爬得越高,她裴秀智能借的力就越大,路也能走得越顺。
昨晚百想典礼上那点被冷落的怨气,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几分。
「算你有点良心。」
裴秀智哼了一声,转回头:「不过上市哪有那么容易?你现在帐上现金流够收壳」吗?」
「不够。」
姜在勋也没瞒她,把之前的计划和盘托出:「所以评估报告出来后,得先走一轮Pre—IPO融资,拿投资人的钱去买壳。」
「你傻呀。」
还没等他说完,裴秀智突然没好气地伸出食指,在他脑门上用力戳了一下。
姜在勋被戳得往后仰了仰:「?」
「找风投?那帮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你现在融资就是引狼入室,等著以后被他们指手画脚吗?」
裴秀智指了指窗外那即便在夜晚也依然能感受到躁动气息的首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光州女婿呀!」
姜在勋眨了眨眼。
光州女婿————
光州————
全罗南道————
民主党————
一道闪电猛地划过他的脑海,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
韩国政坛刚刚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保守派倒台,那位出身釜山、却代表著左翼进步阵营的新总统文兵长入主青瓦台。
而左翼的大本营,就是光州!
就是全罗道!
作为在光州拍了《计程车司机》,并且跟当地政府关系匪浅,甚至被盖章认证的「光州女婿」。
他姜在勋现在的政治成分,那就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啊!
放著这么粗的一条金大腿不抱,跑去求那帮吸血鬼?
简直是捧著金饭碗要饭!
「哼,现在知道谁对你最好了吧?」
裴秀智看著姜在勋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般扬起下巴:「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甚至可以帮你去吹吹枕边风————啊不,是去跟那些夫人们聊聊家常。」
「不过嘛————」
「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谢我呢?」
裴秀智的手指已经不满足于在他的大腿上画圈,开始坚定地往更危险的区域移动。」
「」
姜在勋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他今天是什么黄历?
「怎么?」
裴秀智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媚:「姜社长这是————不行了?」
但凡是个男人,就听不得这两个字。
尤其还是从裴秀智这种级别的女人嘴里说出来。
姜在勋一把抓住裴秀智那只作乱的手,咬著后槽牙挤出一句:「裴秀智,你适可而止————」
「我偏不。」
裴秀智另一只手也缠了上来,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谁让你昨晚颁奖礼不理我,刚才路过我包厢也不进来?」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她太了解怎么拿捏姜在勋了。
姜在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悲凉。
这哪是上市之路啊?
这分明就是一条不归路啊!
事实证明。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尤其是当你在一个想要证明自己魅力、且战斗力爆表的女人面前时。
这一晚。
论南山的夜色有多美,论裴秀智的体力有多好,论姜在勋的求生欲有多强————
此处省略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