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师徒情义价几何?1000亿韩元与一罐被顺走的补酒(1/2)
第346章师徒情义价几何?1000亿韩元与一罐被顺走的补酒
黑色奔驰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汝矣岛的路边树影里。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曳而过,在姜在勋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压力。
这词儿听起来矫情。
但跟金仪喆那番看似轻松的对话,背后牵扯出的,是远超他原本商业野心的庞然棋局。
从娱乐圈的资本游戏,一步跨进了国家层面的产业布局,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那个最顶尖的权力旋涡。
这步子迈得太大,快扯著蛋了。
「老朴,有烟吗?」
「社长,您不是戒了吗?」
老朴递烟时看了眼自家老板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多嘴问了一句。
「偶尔来一根,不碍事。」
姜在勋熟练地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顺著喉管涌入肺叶,尼古丁带来的短暂眩晕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韩娜。」
」Boss。」
副驾上的韩娜捧著平板,立刻转过头。
「允儿那边,行程到哪儿了?」
「JTBC录制《认识的哥哥》的路上,预计录制时间三小时。结束后返回《音乐银行》演播厅等待一位颁发,如果获奖则有安可舞台。晚上还有SBS《人气歌谣》的事前录制。」
行程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在勋吐出一口烟,没说话。
现在去找她,除了添乱,让她分心,也没什么用。
一根烟很快燃尽。
他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按了下车窗,让最后那点烟味散出去。
「去师父家。」
「是。」
车子在前方路口调转方向,驶向龙山区汉南洞的方向。
抵达黄政民家的时候,正是晚饭点。
开门的是师娘金美惠。
这位曾经在话剧界也是响当当的女强人,此刻却系著围裙,脸上没施粉黛,却透著一股子红光满面的滋润劲儿。
「哎一古,在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金美惠热情地把姜在勋迎进门,那眼神里透著的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里中了彩票。
客厅里。
黄政民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个遥控器,脚边趴著条狗,一脸的惬意和————虚弱。
也是。
这位爷自从《国际市场》爆火之后,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连轴转了整整四年。
《老手》、《喜马拉雅》、《检察官外传》、《哭声》、《阿修罗》————
一部接一部,全是高强度的动作戏和情感爆发戏,铁人也扛不住啊。
所以这次拍完《特工》之后,黄政民直接宣布「休假」,除了必要的宣传活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接戏。
用他的话说是「亏欠了老婆孩子,得好好补偿」。
至于怎么补偿————
姜在勋看了眼师娘那看向老公时几乎要拉丝的眼神,再看看黄政民那被掏空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
师娘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老公好不容易回家了,那还管什么话剧社?
必须得先把这四年的「公粮」连本带利地收回来啊!
「在勋啊,来了?」
黄政民有气无力地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正好陪我聊聊,这几天在家待得我都快长毛了。」
「在宇呢?」
姜在勋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平时最爱缠著他的小胖墩。
「那小子?」
黄政民哼了一声,一脸嫌弃:「在房间里写作业呢。没考第一名之前不准出来。」
姜在勋:「————」
得。
这哪里是写作业,分明是嫌儿子碍事,打发进屋好过二人世界吧。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古人诚不欺我。
菜是师娘亲自下厨的家常菜,用料扎实,香气扑鼻。
开饭前。
黄政民晃悠到酒柜前,回头问姜在勋:「喝点?」
「行。」姜在勋点点头。
——
黄政民摸摸索索半天,最后掏出来个玻璃泡酒罐子,里面泡著某种不可名状的根茎和动物器官,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
「这啥?」姜在勋眼角一跳。
「好东西。」
黄政民冲著姜在勋挤了挤眼睛。
姜在勋看了一眼那罐子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黄政民虽然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模样,默默拿起了酒杯。
喝吧。
反正大家都虚,谁也别笑话谁。
饭桌上。
气氛倒是难得的轻松。
姜在勋一边夹著师娘做的酱牛肉,一边逗弄著刚被放出来吃饭、正埋头苦干的小胖墩黄在宇:「在宇啊,最近学校里流行什么?你们这帮小学生现在都追哪个团?」
「还能有谁?Bckpk呗。」
黄在宇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Twice也很火,但班里的女同学都在学Jennie跳舞,男同学都觉得Lisa
很酷。」
「怎么?不喜欢少女时代了?」
「哎呀师兄,那是老黄历了。」
黄在宇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少女时代那是妈妈辈才喜欢的————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他亲妈金美惠一个爆栗敲在了脑门上:「臭小子,说什么呢?你充儿怒那前几天还拿了视后呢!怎么就成妈妈辈了?
」
「本来就是嘛————」
黄在宇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嘟囔。
姜在勋和黄政民相视一笑。
这就是代沟啊。
虽然林允儿依然是顶流,但在更年轻的一代眼里,确实已经是「少妇时代」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黄政民抿了口补酒,咂咂嘴,这才看向姜在勋:「说吧,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蹭饭吧?遇上什么事了?」
没等姜在勋开口,这老不正经的就开始瞎猜:「允儿逼婚了?你舍不得那几个丫头,正头疼怎么处理后宫起火?」
「还是说————圣经也怀上了?你小子这是要搞个足球队?」
「去!没个正形!」
师娘金美惠没好气地推了黄政民一把,然后转头看向还在啃排骨的儿子:「在宇啊,吃好了没?吃好了回屋写作业去,爸爸妈妈跟你师兄谈点事情。」
「妈————我还没吃完呢————」
黄在宇看著碗里还剩一半的排骨,恋恋不舍。
金美惠连哄带劝:「乖,回屋吃,妈给你拿点水果和零食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黄政民一瞪眼,「考不到第一名,明天零食也没收。」
小胖墩委屈巴巴地看了眼自家老爹,又看了眼笑眯眯的姜在勋,最后在老妈温柔的目光中,抱著自己的饭碗,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了三个大人。
金美惠擦了擦手,神色变得正经起来:「说吧,在勋。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姜在勋也不再隐瞒。
用最简练的语言,把白天在KBS台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以及即将面临的那个庞大而危险的棋局,和盘托出。
听完之后,夫妻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金美惠看著姜在勋这张已隐隐有了枭雄轮廓的脸,心头一阵发紧。
这孩子是她看著长大的,从在便利店打零工照顾流浪猫的愣头青,到如今搅动风云的资本新贵。
她怕啊。
怕他成了政治博弈棋盘上那颗最亮眼的棋子,却也最先被牺牲掉的弃子。
毕竟,那可是四大财阀啊。
在韩国,甚至有句戏言:你可以不信总统,但你不能不信三星。
去动他们的蛋糕?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
黄政民则是有些感慨。
他教了一辈子戏,演了一辈子别人的人生。
帝王将相,刑警流氓,黑帮大佬,市井小民————镜头前,他的人生可以有一万种活法,每一种都演得入木三分。
可他万万没想到。
最后教出来的弟子,还没混成影帝,就已经一脚踏进了比任何电影剧本都更波澜诡谲、也更凶险万分的一真实权谋的棋局里。
这戏,可比他演过的任何角色都难演,也都没有NG重来的机会。
见两人不说话,姜在勋便主动打破沉默:「师娘,师父。」
「说实话,这事儿————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未来会走到哪一步,是乘风破浪还是触礁沉船,我说不准。」
「但在能把握住的当下,我有个想法。」
「我希望师娘能把手里所持的翌景影业股份,转让给即将入场的国家队」。」
「虽然这样做,肯定比不上公司成功上市后获得的收益多,甚至可能少了一大截。」
「但好处是——落袋为安。」
「少了变数,也不会被未来的政治风波波及。拿著这笔钱,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师父和师娘都能过上这辈子不用愁的日子。」
这是一条退路。
也是姜在勋作为徒弟,能给这两位如父母般的长辈,最后的保护和孝心。
他不希望万一自己哪天真的玩脱了,还要连累师父一家跟著倾家荡产。
金美惠怔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姜在勋会提出这个建议,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这个家,大事上终究还是男人拿主意一—
哪怕她平时既主外又主内,是家里真正的「定海神针」。
黄政民没立刻看妻子,而是盯著姜在勋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研判,最后化成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你师娘这7%——————能换多少?」
姜在勋坐直身体,伸出右手,竖起一根食指。
「100亿?」
黄政民挑了挑眉。
这个数字已经很让他意外了。
当初成立翌景影业收购Me,他和妻子一共投了30亿韩元。
不到两年时间,翻了三倍多,这投资回报率放在哪儿都是神话。
「您少说个零。」姜在勋平静地补了一句。
「多、多少?」
黄政民的声音有点发飘,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那诡异的补酒,出现了幻听。
「1000亿韩元。」
姜在勋一字一顿地重复:「这只是保守估计。如果谈判顺利,凭借国家队」入场带来的估值溢价,以及我这边会极力争取————可能还会更高。」
黄政民彻底傻了。
他拍一部电影,从前期准备到拍摄再到宣传,折腾大半年,片酬加上分红,顶天了也就十几二十亿。
这一千亿————
他掰著手指头算,算到第三遍的时候放弃了。
算了,反正这辈子是赚不到了。
金美惠更是捂住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这小子有本事,但————1000亿?用他们当初那30亿换1000亿?
这不是投资。
这分明是直接抢了印钞厂啊!
良久。
黄政民长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姜在勋的肩膀:「行,这股份我们卖。」
「但这笔钱,师父不动。就当是我替你存的老底。」
「万一————只要有这笔钱在,师父就能给你兜个底,咱们爷俩大不了卷土重来,再从头拍戏。」
这话可能有些幼稚。
真到了姜在勋即将踏入的那个层面,一旦翻船,绝非区区钱财能兜底摆平的O
但这是他能想到的,一个师父、一个长辈,能给这个即将闯入风暴眼的徒弟,最实在的承诺了。
姜在勋喉当然知道师父这话里的天真,但也比谁都清楚这话里的分量。
他没反驳,也没说那些「不至于」的场面话刺激旁边已经眼圈发红的师娘。
「谢谢师父。」
爷俩又喝了一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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