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老学长李如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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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修心中一凛。
他也清楚,自己的父亲和苏泽並非一党,在很多事情上也有分歧。
听父亲的意思,是让自己彻底站队苏泽
张敬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此事有违师道,弟子当断然拒绝!”
“可若有人针对父亲,儿子也不能违逆孝道,师道和孝道若是不能两全,儿子就会辞官。”张居正看著儿子,神情复杂的说道:
“这点不用担心,为父和苏子霖並非生死之敌,顶多有些政见不合罢了,你只要专心军务,也都和你没关係。”
“儿子明白。”
那扇朝北的旧门旁,新钉上了一块木牌一“退伍军人管理司”。
李如松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上已换成了总参谋部军官的深色制服,肩章擦得鋰亮。
身边站著戚金,也就是退伍军人管理司唯一的参谋。
身后跟著两名从武监调来的年轻文书,手里抱著厚厚一叠空白名册和刚领来的印章。
脚步声从廊道那头传来。
张敬修转过拐角,一眼就看见那块新牌子,还有牌子前面带微笑的李如松。
“镇海伯来了。”李如松迎上两步,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几间敞著门的公房里听见。
张敬修拱手:“李主司。”
接著李如松又介绍了身边的戚金,两人又分別行礼。
张敬修开始思考。
李如松是武监一期生,也是风云人物,曾经的总参谋部第一司作战司的主司,又亲赴前线立下战功。戚金则是刚入阁的阁臣戚继光的侄子,也是武监四期的优秀毕业生。
从这里看,就知道这个退伍军人管理司的含金量。
“进去说。”李如松侧身让开。
屋里还是那间小屋,但明显收拾过了。
灰尘扫净,窗纸新糊,两张旧公案並在一起,上面整齐摆著笔墨砚和刚领的公文用笺。
墙角那几摞旧册子不见了,换成两架新打的公文柜。
李如松指了指对面椅子:“坐。牌子掛了,人齐了,该动真格的了。”
张敬修刚落座,门外就响起脚步声。
一个三十来岁的参军探头进来,脸上堆著笑:“李主司,听说您这儿掛牌了,我来道个喜。”李如松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王参军客气。有事”
那参军訕訕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您这儿刚立衙,若缺人手或文书,作战司那边可以抽调几个过来帮忙。”
“不必。”李如松打断他,“武监四期刚毕业,我挑了几个得用的。总参其他司都忙,不劳你们分心。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参军脸色微僵,乾笑两声:“那……那李主司忙。”说罢匆匆退走。
张敬修看在眼里,没说话。
李如松却像没事人一样,从案上抽出一份名册推过来:“这是初步筛出来的名单。九边各镇、沿海卫所,报上来的老弱空额总计约八万七千余。按戚阁老的意思,第一批先裁三成,约两万六千人。”张敬修接过,翻了两页:“都是自愿”
“自愿”李如松笑了,“哪有那么多自愿。卫所军官报上来的,多半是平时最不听话、或最没背景的。真正吃空餉的关係户,一个没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
“所以咱们得自己筛。我已经以武监教学长的名义,给各期武监毕业生去了信。凡在边镇、卫所任职的,让他们暗中核查实兵员额,尤其注意那些掛名领餉的伤残老兵、军户遗孤。这名单,得咱们自己重新理。”
张敬修点头:“明白。那北洲开拓团……”
“同步办。”李如松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卷海图,在案上铺开,“水师那边我已经通过气了,下月会派两支探险船队北上,沿你们郑和號的航线再探,重点找適宜建港、靠河、有淡水的地方。”
他用手指在海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这些是你们上次標註的潜在据点。我的想法是,第一批开拓团规模不必大,先遣五百人,选两个点站稳。人员就从裁汰名单里挑一一要那些年纪轻、身体还行、家里拖累少的。”
“五百人够吗”张敬修问。
“够了。”李如松收回手,“北洲不是打仗,是垦荒。人太多,粮食补给压力大,容易生乱。先遣队站稳了,修起码头、仓库、简易营寨,后续再一批批送人。稳扎稳打,比一窝蜂涌上去强。”正说著,门外又有人来。
这次是个年轻参谋,手里捧著一叠公文,面色为难:“李主司,这是训练司转来的,关於各卫所裁汰兵员交接的规程草案,训练司陈主事说,按旧例,这类事该归他们统筹,请您过目后签个意见。”李如松没接,只抬眼看著那参谋:“你叫什么哪一期的”
参谋一愣:“卑职赵安,武监二期。”
“二期。”李如松点点头,“陈亮是你教官吧”
“回去告诉陈主事,”李如松语气依旧平稳,“退伍军人管理司是奉旨特设,专司裁军安置及北洲开拓一应事宜。规程草案不必送我来签,直接按程序报內阁。若训练司对章程有异议,可另行上文,我会具实回復。”
赵安捧著公文,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李如松补了一句:“还有,既是武监出来的,办事就得清楚主次。该谁管的谁管,別让人当枪使。”赵安脸一红,低头应了声“是”,匆匆退走。
张敬修等他走远,才开口:“李主司这是要立威”
“不是立威,是划清界限。”李如松重新坐直,“总参三司,作战、训练、情报后勤,这些年下来,也有了根结,也有了自己的算盘。”
“咱们这新设的司,要钱要人还要权,若不一开始就把规矩摆明,往后寸步难行。”
他看向张敬修,杀气腾腾的说道:“这帮傢伙,忘了在武监的规矩,也忘了苏教务长的教导,那李某这个老学长,可要给他们再上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