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一打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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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线金芒明明贯穿了那个高个的肩膀,年轻人却笑着把血线一收,替他缠住伤口,两息之后,那高个又挥着罡气扑了上来。
那层白光最是麻烦。
圣光罩到哪儿,她的神力就像陷进棉花里。
金线递过去要慢半分,神力烧过去要弱一分。十成力里得空出一成去挣,杀招就成了杀不死人的招。
自打焚神黑火断了源,她一身神力折损大半。金光比在高天原时黯了不止一筹,如今再被圣光削一层、血线耗一层,竟真被五个御龙手,活活缠成了僵局。
十个回合,二十个回合。
年轻人的血线越放越刁,专挑她换招的空当缠手腕、绊脚踝;
宽肩膀双臂焦黑也不退,一拳一拳砸得虎口崩裂;教士的圣光明明灭灭,像两层白幡,把她一次次兜进光里。
“换位!”
“补光!”
“压她左翼!”
五个人吼着,配合越磨越顺,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转得越来越快。
苏平坐在青石上,把这一切看得分明。
这五个人,配合确实越来越熟了。
可惜,从头到尾都想岔了一件事。
他们真当那枚圣徽,是能救命的东西。
苏平剥花生的手,始终没乱。
和珅不知什么时候挪了过来,独臂一横,一缕缕散乱的阴气铺开半丈,不轻不重,正好拦在青石前面。
“苏平。”
他脸上堆着笑,眼底全是血丝。
“你不去搭把手?你家圣女,快被人拆了。”
“急什么。”苏平把一颗剥好的花生丢进嘴里,咯嘣咯嘣嚼着,“看戏就好好坐着看,哪有观众往台上爬的道理。”
“哦——”和珅把调子拖得老长,“你这是怕了?也对,五个御龙手,你上去就是添菜。我一个废了半边的半神都没敢上,你算什么东西。”
“我劝你老实待着。”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字道,“你敢迈出这块石头半步,我这半条命,跟你一条完整的,换。值。”
“和大人。”苏平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慢悠悠道,“你这条命现在打几折,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我更好奇的是,乾隆老哥给你画的饼,到底是让你来杀我的,还是让你来替我挡刀的?”
和珅脸上那点笑僵了一瞬,随即更冷。
“嘴硬。”他退开半步,重新把自己钉在青石前面,“等她死绝了,我看你还怎么硬。”
“你猜我为什么还坐在这儿?”
“因为你不敢动。”和珅眯起眼。
“错。”苏平又剥好一颗花生,“因为你比我更不敢动。”
和珅脸上的肉抽了一下,没接这茬。
场中,局势终于变了。
一线圣光贴着地皮烧过去,燎上天照的肩甲。
修女袍肩头瞬间烧出焦黑,皮肉翻卷,血珠子滴在碎石上,滋滋作响。
她反手一线金芒,把最近那个教士的胸口豁开一道口子。
年轻人却在同一瞬欺到她身后,几缕血线如蛇,死死缠上她的手腕,往回一带。
宽肩膀从正面轰出一拳。
这一拳裹着罡气,裹着一路憋到现在的火气,结结实实,砸在她侧肋。
一声闷响。
天照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碎石滩上犁出十几丈,金光拄地,才稳住身形。
然后她退了回来。一步一步,退到苏平身边站定。
肩头淌血,唇角挂红。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手把肩头的破布撕下一条,慢条斯理绕着伤口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哎哟——”
年轻人怪叫起来。
“这就是圣女?神域的圣女?就这?!”
“我当她多大本事!闹半天,花架子!”
宽肩膀甩了甩拳头上别人的血,五个人重新围拢,把青石上的两个圈在当中。
“莉娅修女。”他一字一顿,“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捏碎圣徽,跪回耶路撒冷,教廷念你伺候了十年,兴许给你留个全尸。”
和珅笑得直不起腰,独臂拍着大腿,伤口崩裂了也不在乎。
“苏平!人皇血脉!749局局长!”
“我就说嘛,你养的这条狗——不咬人,光掉毛!”
“五个御龙手都收拾不下来,还‘你们的命归我了’!我看是你们的命,归了我们了!”
“来来来,”他朝苏平招手,“花生分一分,一会儿一起看你们的人头怎么搬去耶路撒冷,马里森神父见了这份礼,指不定得多高兴!”
“叛徒配苏平,凑成一对,好大一份见面礼!”
“苏局,你这算盘打得是真响。”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借刀杀人?刀没杀着人,刀先卷刃了!”
“回去记得给教廷写封信,就说圣女莉娅,卒于黑龙江,卒因——”那个教士想了想,自己先笑出了声,“脑子不好。”
哄笑一浪盖过一浪,五个人越围越近。
苏平坐在青石上,把最后一颗花生丢进嘴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眼,挨个扫过那五张得意的脸,最后落在和珅那张笑得最欢的老脸上。
“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