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马夫招供指证杨博!(1/2)
赵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冷汗直流,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将军……将军饶命!小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常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掌握了一切底牌的平静。
“赵四,本将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夜,杨府马车行,是不是派了人,骑着马,去了城西李勋坚的车行?”
赵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摇头否认。
但常升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不用急着否认。本将军不妨告诉你,你的同伙,王五、李二麻子、还有那个领头的陈把头……他们已经招了。就在半个时辰前,画押的供词,已经送到邓布政使案头了。”
赵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他们……他们怎么会……”
“怎么不会?”
常升冷笑一声,从怀里作势掏了掏,仿佛在暗示有什么东西。
“杨博许给你们的好处,无非是些银钱,或者答应照顾你们家人。可你们想想,纵火焚产,这是多大的罪?一旦查实,主谋者杨博或许还能想办法脱身,你们这些动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替罪羊,都是要掉脑袋的!
他们几个不傻,知道扛不住,早点招了,把罪责都推到主谋和领头的身上,自己或许还能落个从犯,罪减一等,保住性命。邓大人念在他们主动交代,已经允了,稍后就会按律处置,但至少……命是保住了。说不定,关个几年,还能出来。”
他俯下身,盯着赵四惊恐万状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赵四心上。
“你呢?赵四?你是想跟他们一样,老老实实交代,争取个宽大处理,保住这条小命,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出去见你老娘?
还是想一个人死扛到底,等我们拿着你那些同伙的供词,定了杨博的罪,再回头来收拾你这个‘冥顽不灵’的从犯?到时候,可就是罪加一等,谁也救不了你了!”
常升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了赵四的耳朵里。同伙招了?他们已经把罪责推出去了?官府已经掌握了证据?自己再扛着,就是死路一条?
不,不可能!陈把头他们说过,大家咬死了不认,杨老爷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出去的!可是……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顶不住,先招了呢?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唯一的傻瓜,要替所有人背黑锅?杨老爷……杨老爷真的会为了保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跟官府死磕到底吗?赵四脑子里乱成一团,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偷偷抬眼看向常升,只见对方脸色冷峻,眼神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再看看这阴森的牢房,门外守着的衙役……一股巨大的、被抛弃和背叛的恐惧感攫住了他。同伙靠不住了,杨老爷也未必靠得住,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我……我……”
赵四的嘴唇哆嗦着,心理防线在常升精心营造的信息差和“囚徒困境”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将军……将军饶命!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那夜……那夜确实是陈把头带着我们七八个人,骑着马去的城西……带了火油罐子……是……是杨老爷……杨博指使的!
他说李勋坚抢了他的生意,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一把火烧干净……事成之后,每人给二十两银子。
还答应提拔……小人一时糊涂,贪图钱财,就跟去了……点火的时候,小人心慌,还差点打翻罐子……将军,小人知道的全都说了!求将军开恩,饶小人一命啊!”
赵四一边哭诉,一边连连磕头,将那天夜里的经过,参与的人员,杨博的指令和许诺,断断续续但关键点清晰地说了一遍。
常升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让身后的衙役进来,详细记录下赵四的口供,并让他按了手印。
拿着这份新鲜出炉、墨迹未干的口供,常升走出了牢房,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尽吐。陆先生的计策,果然精准地打在了要害上!
纵火案的关键人证和指向杨博的直接线索,终于被他撬开了!这案子,算是有了决定性的突破!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二堂的方向快步走去,要将这个好消息,禀报给正在等待的陆羽、邓志和与刘伯温。
从州府衙门二堂出来,外头的天色已近黄昏。常升拿着新鲜出炉的马夫赵四口供,兴冲冲地去找邓志和与刘伯温禀报详情,而陆羽则婉拒了邓志和留饭的邀请,独自一人,沿着青石铺就的通道,向着州府大牢深处走去。
狱卒认得陆羽,知道这位是连布政使大人都礼敬有加的人物,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引路。
穿过一道又一道沉重的铁门,空气中弥漫的霉味、潮气和隐约的排泄物气味越发浓重,昏暗的火把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更添了几分阴森。
陆羽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去见见刚刚被收押的孔希生。从孔胜辉之前的叙述,以及自己与孔希生的短暂接触来看,此人在杨府多年,作为杨博倚重的幕僚,知道的秘密恐怕不少。
李勋坚纵火案的关键人证虽然已经有了,但若能再从孔希生这里得到更多关于杨博行事风格、过往劣迹,乃至可能涉及的其他不法之事的线索,对于彻底扳倒杨博,无疑更有帮助。
更何况,孔希生还曾牵扯进天涯山贼之事,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关于白老旺或耿水森的情报。
引路的狱卒在一间相对干净的单人牢房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上的大锁。
“陆先生,就是这里了。邓大人吩咐过,要好生看顾。您请,小的就在外面候着。”
陆羽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牢房不大,靠墙有一张铺着还算干净稻草和薄褥的木板床,一张小方桌,一把凳子。桌上放着喝水的粗瓷碗和一个油灯。比起其他牢房的脏乱,这里确实算是“优待”了。
孔希生正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冷的石墙,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是陆羽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
“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孔胜辉被关在隔壁的牢房,此刻听到动静,也扒在栅栏缝隙处紧张地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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