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同桌之账（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论功的地方，争了三天。

厅城的意思是按老例，功大的去白玉楼。

红琊头一个不乐意：爬楼干什么？老子的功劳是在盐泽立的，要论，在盐泽论！蒙骜就四个字：东境，随意。

北府这边，玫九就一句话：账在哪儿记的，功在哪儿论。

争到第三天，玫九把同桌之账翻给老执事看：第一笔账的落笔处，北府界碑下。带回四个字：账在碑下。

最后颖儿诡拍了板：白玉楼，迁来北府。

楼是死的，账是活的。

于是界碑前支起长案，白玉楼的光网罩下来一角——厅城的规矩有了，北府的地气也有了。

开论之前，先办一件更大的事——新秩序。

——

来的都来了。东境蒙骜，缓冲区红琊，白羽风随，焚天炉凤离，雪原头狼蹲在案尾算一个。

白玉楼来的是颖儿诡，嫣然诡跟着。龙厅长裹着毯子蹲在第七号垛口不过来，说听个响就行。

几万年，天上有约。玫九站在长案前，嗓子还是哑的，约管着我们，数着我们，拿我们当柴。如今约废了，门关了，缝合了。往后呢？往后谁管着这片天？

她把同桌之账放在长案正中。

往后，不立新朝，不立共主。她一字一字，立这个——一本账。同桌之账，从今日起，常设。上账的，同坐一条凳。有名有姓，本金利息，自己记，自己认，自己还。

谁都不用跪谁。账上见。

有个白羽的老伙计问：不立共主……往后有争执，听谁的？

听账的。有争执，翻账。账上没写的——坐下来谈，谈完了记进账里。下回再有，就有账可依了。

那……税呢？

照缴。红琊抢着答，缴给同桌之账，账再分派——谁戍边谁守碑谁看炉，账上支取。缴了几万年的岁贡，头一回缴得明白！

风随拿扇子敲那老伙计一下：行了。共主会偏，账不会。

蒙骜，东境，上账。蒙骜第一个把槊往地上一拄。

缓冲区，上账——税照缴，缴给自己人，痛快！红琊紧跟。

凤离抱火盆：焚天炉，上账。头狼低吼一声，爪子在雪地里按了个印——雪原，上账。

风随最后表态：白羽，上账。商道上几万年的规矩，头一回写得明明白白。

颖儿诡提笔，代表白玉楼落名，又把笔递给嫣然诡。嫣然诡摆摆手：我不落名，我出摊——回头说。

——

新秩序立完，风随没走。

他从袖里取出一卷旧谱摊在案上。谱不是纸的，是羽的——老羽缀成，字拿晶砂点成，几万年，一粒没掉。

白羽有个古谱，传了几万年。上半句——天裂之日，雪判阴阳。下半句，空了几万年。

几万年前天裂，雪落下来，落在谁头上，谁就是柴——雪判阴阳，判的是生死。

先祖记下这半句，说下半句，等天合了，自然有人写。等了几万年，没人敢写——写错了，对不起祖宗；不写，对不起这天。

他抬头看了看东天。新天平平整整。

今日天合了。下半句——咱们自己写。

笔落下去。

天裂之日，雪判阴阳；天合之日，人写新章。

写完，他对着古谱，长揖到底。

蒙骜把这两句念了一遍：上半句认命，下半句不认。好谱。红琊大着嗓门：老子不识几个字——这下半句，老子认！

玫九一字不落记进账里：白羽古谱，上下齐全。

——

论功。玫九唱功，一人一笔。

白玉楼颖儿大人。功：军报照送，几十年没断过一回。北府最难的时候，报军报的路是白玉楼撑着的。

颖儿诡摆摆手：白玉楼如故。军报——照送。唱完，她看向长案末座的陈浩云：几十年前，厅里来了个挖矿的。如今，厅里出去个补天的。白玉楼看人的账，也没记错。

陈浩云起身，朝着案首，深深一揖。

嫣然大人。功：炊饼。北府上下，几十年，多少人拿她的炊饼顶过命。

嫣然诡站起来：论功我不在行，论炊饼我在行。今儿起，炊饼摊开进北府——头一天，白送！

满场哄笑。红琊在底下喊：缓冲区先来三百个！嫣然诡朝他一甩手：排队！

案还没散，她的摊子就在界碑后头支起来了。

头一炉炊饼挨个塞：守碑兵一人一个，烬民一人一个，狼群一只一个，连玉偶都塞——玉偶吃不了，捧着。

断臂那尊独臂托着饼，芝麻一粒没掉，她又塞给它一个：捧俩，吉利。

账上怎么记？玫九问。

记什么账！炊饼的事，不上账。上了账的炊饼，不香。

玫九后来真记了，写在功簿夹页里：嫣然大人，饼若干，不上账。

祁玉堂。功：账房几十年，一颗算珠没错过。总监的椅子——坐稳了。

祁玉堂抱着黄铜匣子一揖，匣子拨了一声，脆。

魏瘸子。功：矿道。北府底下几百里矿道，他一条一条摸出来的。

缇骑都头的位子，坐稳了；旧档库——闭库。往后没人再翻旧账整人。

魏瘸子拄着镐站起来，嘿嘿笑：镐头还是镐头。闭库两个字，他的笑停了停，拿镐头往地上轻轻一点——替那些被压过的，应了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