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捡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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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浩云又去了诡市。
这回他做了准备。
怀里揣着一沓阴纸——城隍庙起出来的余料,正经的好纸,在县城是祸根,在诡市是俏货。
昨儿他看明白了,这坊里的诡,十家有八家收阴纸:烧给自己,存着当底钱,比骨白香还硬气。
矿工买东西,头一条:别拿钱买,拿对方想要的东西换。
钱花了就没了,东西换出去,两清,还落人情。
——
头一件漏,是在巷尾的杂货摊上捡的。
摊主是个烧死诡,浑身焦黑,摊上摆着一水的破烂:缺口的碗、生锈的剪子、断了齿的梳子。
摊子角上压着一块黑石头,拳头大,压摊布用的。
陈浩云打摊前过,脚步骤了一停。
那石头黑得不正。不是烧黑,不是墨黑,是沉沉的那种黑,黑里透着一点铁光。
他蹲下去,拿起石头掂了掂——入手死沉,比同样大的铁块沉了一半。
这个怎么卖?
压布的,不卖。烧死诡瞥了一眼。
我给你换个压布的。陈浩云从摊上拿起一块鹅卵石,这个比它圆,压得还稳。
烧死诡:……
再添两张阴纸。陈浩云把纸递过去。
烧死诡一把抢过阴纸,把黑石头推了过来,末了还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又饶了他一把生锈的剪子。
出了巷子,陈浩云把石头凑到眼前细看。
沉魂铁。矿工的行话,这玩意儿是拿人殉坑底的怨气压了百年的铁胆,天生的打镐料——他怀里那把凡铁镐,从义庄一路用到现在,早该换了。
好矿得配好镐。这是头一件。
——
第二件漏,捡得更便宜。
一个卖香灰的摊子,摊主是个干瘪的老诡,摊上摆着十几包香灰,摊角扔着一个破布袋,袋口露出半袋子渣子——魂珀的碎渣,灰扑扑的,大的不过绿豆,小的跟砂子一样。
这渣子怎么卖?
扫地扫出来的。老诡爱答不理,买香灰饶你一把。
我不买香灰。陈浩云蹲下去,这袋子,我全要了。五张阴纸。
老诡的眼睛唰地亮了,又赶紧绷住:十张。
七张。
八张。
成交。
布袋到手,他拎着走到僻静处,就着光一倒——碎渣堆里,滚出来三颗完整的小珠。
指甲盖大,浑圆,里头的魂雾一丝一丝,还会动。
碎渣里裹着整珠,老诡扫地的时候没看出来,他看出来了:碎渣是灰扑扑的,可有三粒,灰底下透着琥珀光。
三颗整珠,他没摸,单独拿小布袋装了,贴身收好。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肥点要用在正地方。
剩下半袋子碎渣,他一颗一颗摸过去。叮叮叮叮,面板上的点数跟下雨一样往上蹦。
妈蛋。他蹲在墙角,摸一颗,乐一下,摸一颗,乐一下,活像个守财奴数铜板。
——
第三件漏,是他临走的时候撞见的。
一个卖烧火棍的摊子——确切说,摊主是个老柴夫,就卖一捆柴,柴堆上横着一根黑黢黢的烧火棍,三尺长,一头焦了。
陈浩云打摊前走过,走过去三步,又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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