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报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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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少屋门前，白幡在风里无精打采地晃悠着，月光一照，更添几分凄惨。

有的屋子深处，断断续续传出压抑的低泣，那声音被风一扯，丝丝缕缕的，听得人后脊梁杆子发凉。

这段时间，铁勒部落的变故一个接一个，串糖葫芦似的，还偏偏每一个都直插命门。

联军大败，青壮折损，单于被斩，每一桩都像大石头砸下来，砸得族人弯了脊梁，抬不起头。

他们心里也眼巴巴地盼着，能跟沙狐部落、白鹿部落一样，头顶能降下片金光，得个天道赐福。

可是，天道赐福没等来，等来的却是接二连三的怪事。

先是奴隶和下等人的孩子，时不时来个失踪。

“你听说了没？东头老哈家的小子，昨儿个夜里不见了。”

“又丢了一个？这个月第几个了？”

“唉，第三个了，前头两个也没找着。”

毕竟身份低贱，丢了也就丢了。

除了孩子的爹娘亲人，没人当回事儿。

报到族里？

族里现在都是一头乱麻，管得过来吗？

自己找？

冰天雪地的，漫无目的，往哪儿找？

只不过，毕竟身份低贱，丢了也就丢了，除了孩子的爹娘亲人，没人当回事儿。

可后来，连贵族和富户家的娃娃也跟着接二连三地不见了。

“啥？巴图老爷家的老来子也没了？”

“不能吧？他家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人守着呐。”

“守着有啥用？听说夜里门窗都没动，孩子就没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族里彻底慌了神。

尤其是到了夜里，家家闭门落锁。

门闩上了，还不够，还得拿桌子顶上。

当娘的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搂得孩子都喘不上气来。

外头风大点都能惊出一身汗，听见个响动就一激灵。

“阿娘，我喘不过气了。”孩子小声嘟囔。

“忍忍，忍忍啊，外头有坏人。”

“什么坏人？”

“别问，睡你的觉。”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开。

原本就沉甸甸的部落，如今更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颓丧死气。

族人们私下都在传……

“听说了吗？这就是报应。”

“什么报应？”

“联合攻打北地边关，触怒了天神，天神要拿咱们铁勒部落开刀了。”

“别瞎说。”

“我瞎说？那你说，孩子一个接一个地丢，找也找不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那，那咱也不能这么咒自己吧？”

“咒？我咒什么了？你自己瞅瞅，求神不灵，拜天不应，咱们还能怎么办？”

“那也不能说是报应啊。”

“不是报应是什么？当初打边关的时候，一个个嗷嗷叫得比谁都欢。现在好了，联军败了，单于死了，报应来了吧？”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当初打边关，是单于下的令，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那你跟天神说去啊。”

没人再接话。

整个铁勒部落在雪夜里缩成一团，连喘口气都带着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