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遇吉成难，逢祥化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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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图拉……”抱着婴儿的妇人哭倒下去，声音惨得不像人声。

“我的孩子也没了……”人群里又一个女人开口，声音木木的，跟丢了魂儿一样，“去年冬天没的，大巫师说是天神召去了，是孩子的福气。当时，我还磕头谢他来着。我，我谢他什么了？我谢他把我的孩子害死了？”

她说着说着，捂着脸蹲了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不出声了。

老牧民跪在雪里，额头一下下撞着冻土：“长生天啊，我们这五十年，供奉的到底是怎样的恶鬼啊！”

“五十年呐，”一个头发全白的老汉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我阿爹那辈就信他。我阿爹临死前，还让我给通灵帐送了一头羊。说是大巫师能保佑咱们铁勒部落风调雨顺。风调雨顺？风调雨顺个屁！他把咱们的孩子都顺走了！”

“打死他。”

“打死这个杀人凶手，打死这个害人精。”

“什么大巫师，他就是个大骗子，是恶魔。”

乌力森被愤怒的族人从地上拖起来，又狠狠按进雪地里。

灰白的头发散乱在泥雪中，脸上再没有半分大巫师的体面。

他仰着脸，扫过一张张愤怒又绝望的面孔，忽然咧开嘴，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

“愚蠢，你们这群蠢货！”他嗓子嘶哑，笑得比哭还难听，“能被长生天选作祭品，是那些孩子的荣幸，也是你们整个家族的荣幸。”

“他们的精气，化作了吾的法力，吾的法力越强，越能保佑咱们铁勒部落风调雨顺！”

“吾错了吗？吾，有什么错！”

没错，他有什么错？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铁勒部落，为了整个大草原！

乌力森越说越狂，眼珠子都红了。

“吾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部落，为了整个草原！”

“没有吾，你们早让雪灾埋了、让瘟疫吞了、让别的部落灭了！”

“你们懂什么？你们这些只知道啃羊腿的蠢东西，也配来责问吾？”

雪地里，鸦雀无声。

只有乌力森一个人声嘶力竭的嚎叫，像条被逼进死角的疯狗。

族人看他的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彻骨的冷。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上前。

风卷着雪，刮过那口敞开的密室，像无数个孩子从里面跑出来，扑向了各自爹娘早已凉透的心口。

紫宝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寒光。

这个老逼登，死到临头，还觉得自个儿是草原的救世主。

当真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他那张叭叭叭的臭嘴。

“庇佑？”崽崽爹驮着紫宝儿往前踏了两步，虎爪踩在雪地上，连点声都没有。

紫宝儿居高临下地盯着乌力森，声音冰冷：“去年白灾，你们铁勒部落冻死病死的牛羊，少说三成，这就是你嘴里的庇佑？”

“今年春天，矿坑塌了，埋进去多少人？那也是庇佑？”

紫宝儿不紧不慢，一字一句都跟秤砣似的往下砸。

“前几天联军攻打边关，回来的族人不到三成，就连你们的单于也被砍了脑袋。这，还是你所谓的庇佑？”

“你拿童男童女的精血换来的那点子法力，连场雪灾都挡不住。这样的法力，要来作甚？当摆设吗？”

“既然童男童女的精气能换回你的法力，那你为何不选择乌力一脉的孩童？”

“草原联军出战之前，你乌力森大巫师同样做了占卜，结果怎么样？”

“你是跟草原跟铁勒部落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要这样往死里坑他们，让他们一去不回返？”

紫宝儿冷哼一声，小脸绷得跟裹了层霜似的。

“还是说，你乌力森大巫师口中所谓的‘庇佑’，跟我们寻常领会的庇佑，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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