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乌力森，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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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夜，从未这般静过。

而远处，不知哪座帐篷里，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婴啼，很快又被母亲的手捂住。

长生天，若真有灵，今夜之后，也该醒一醒了。

哪怕不为别的，只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孩子，擦一擦眼睛。

紫宝儿靠在顾聪怀里，没再看。

有些账，用命算完了，可心里的洞，得让时间慢慢去填。

这一夜过后，铁勒部落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顾聪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往前一步，面向铁勒部落族人，朗声开口。

“从今日起，铁勒部落归顺东陵。但有不服者，自有天罚降临。”

他目光如霜，缓缓扫过众人，声音冷硬如铁：“来年开春，你们可派族人入关学习开垦、种植粮食。但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语气又寒了三分。

“从今往后，草原之上若再发现以活人献祭、修炼邪术者，全族连坐，尽诛不赦！”

“同时，本帅会在城门口设检举信箱，欢迎你们互相监督，凡查证属实，检举者，有赏；诬告者，自然惩罚。”

“至于，”顾聪顿了顿，“草原日后如何治理，待本帅奏明陛下，再行定夺。”

说着，他面朝南方京都方向拱了拱手，姿态恭敬，不卑不亢。

铁勒青和姬元带头伏地，额头贴雪：“铁勒部落谨遵顾帅之命！”

叔侄二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也没有了反叛之心。

紫宝儿在铁勒部落族人全体跪拜的档口，趁机小手一扬，百名顾家军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等铁勒部族人再抬头，眼前除了尚未散尽的硝烟和满地血痕，早已空无一人。

方才那天降神兵、天雷滚滚、光幕重现，竟像一场大梦。

可地上横着的尸体和那堆浸透血的头骨，又明明白白告诉他们……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梦！

来无影，去无踪。

这等手段，别说反抗，连恨都恨不起来，只剩满心的敬畏和冰凉。

留给他们的震慑，也是无与伦比的。

铁勒部落的夜，终于安静了。

可这一夜烙在每个人心头的印记，怕是一辈子都抹不掉。

……

与此同时，千窟岭深处。

乌途单于带着苍狼部落仅剩的数百铁骑，正缩在这片原始老林里。

千窟岭虽叫“岭”，其实跟山岭不搭边，放眼望去，就是一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大雪压在树冠上，偶尔“簌簌”落下一大团。

林子里地形比迷宫还迷宫，外人一头扎进来，别说找人，能自己转出去都算祖上积德。

苍狼部落的人马就躲在这里，像一群受伤的野狼，缩在背风的石洞里，一边舔舐伤口，一边盼着时局有变。

他们盼着顾家军松懈，盼着其他部落闹起来，盼着草原上再来一场大雪冻断东陵人的补给线。

总之，盼着一个能让他们重新杀回去的“时机”。

只可惜，他们等的那个时机，永远不会来了。

外头的天，早变了个样。

沙狐降了，白鹿稳了，铁弓无了，铁勒也被一夜之间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们藏在林子里，消息不灵，还做着翻盘翻身的旧梦。

偶尔有探子带回来只言片语，也多是坏消息。

马瘦了，人蔫了，刀口冻得也卷了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