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此‘咕咕’非彼‘姑姑’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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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大山也伸长了脖子,依旧是半趴着,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住紫宝儿,生怕一眨眼小闺女又睡过去。
他嘴唇动了动,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说着说着,自己眼圈先就红了。
虽然小闺女早早打过招呼,说这回可能要睡久些。
他们多多少少也有心理准备。
可当爹的这颗心,到底在嗓子眼悬了三天三夜。
如今看人真醒了,那口气一松,反倒有点绷不住。
紫宝儿眨巴着大眼睛,小口小口啜着水,喉咙里那干得冒烟的劲儿,总算是缓了过来。
与此同时,她也觉着身子从里到外像被掏空了一般,又一点点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重新填满。
那感觉又乏又舒坦,像大旱透雨后,土地慢慢吸饱了水。
她自个儿心里清楚,这是老毛病了。
每回把气运和神识一股脑全甩出去,人就跟着昏睡,醒了却比先前更瓷实几分。
叮叮早前就说过,神识这玩意儿,不是光攒就管用的。
只进不出,早晚淤成烂泥,把灵性都堵死。
时不时地主动耗尽,看似失去,实则是为容纳更强的力量腾挪空间。
而每一次神识消耗殆尽之后,就会引动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神力倒灌,产生更为凝炼、更为强悍的新的神识。
旧的去了,新的才来,而且比原先更纯、更韧、更亮。
用叮叮的话说,这叫“以战代练,破而后立”。
大破是手段,大立才是目的。
敢把自己清零,才接得住更大的东风。
这也正是紫宝儿在每一次神识清空之后,昏睡数日,醒来之后会更加强大的缘由所在。
“阿娘,宝儿好饿啊。”紫宝儿喝了几口水,嗓子舒服之后,捂着干瘪瘪的小肚子,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她瞧见顾辞眼圈泛红,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就算提前招呼了一百遍,等她真睡上三天三夜,阿娘该担心还是担心,半点儿不少。
当娘的这颗心,哪是几句“没事”就能糊弄住的。
“安冬去端粥了,马上就好。”顾辞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她这几天夜里几乎没怎么合眼,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探探小闺女的额头,听着那点小呼噜才敢闭闭眼。
如今见人醒了,心里那根弦“嘣”地一松,反倒酸得厉害。
紫宝儿又扭头看向紫大山:“阿爹今儿没去衙门吗?”
紫宝儿心里清楚,阿爹最把公事当回事,能让他撂下衙门跑回来守着的,也就只有她了。
紫大山张了张嘴,还没等出声,外屋门“吱呀”一开,安冬的大嗓门先挤了进来,后头还跟了一串儿杂乱的脚步。
“小小姐,粥来咯。”
紫大山连忙起身迎出去,顺手把安冬手里的托盘给接了过来。
其实,紫大山这会儿心里也正翻腾得厉害。
小闺女醒了,他反倒更后怕。
怕她再来这么一回,怕自己这颗老心真扛不住。
有些时候,他真想让小闺女自私些。
什么边关,什么北地,什么东陵苍生,他们就是寻常百姓,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跟他们有多大干系?
可转念又一想,若真是那样,也就不是他家紫宝儿了。
那丫头打小主意正,见不得好人受罪,更见不得坏人蹦跶。
让她眼睁睁看着蛮子杀到家门口,她比谁都先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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