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燕飞燕舞燕满天 > 第二三0回:赠诗

第二三0回:赠诗(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古丽燕默默地看着任笔友,心中总有丝丝凄苦挥之不去:

“燕哥,我们都做同样的梦,这是不是天神之意?”

“也、也许是吧。”

任笔友无意识的想起了他替古丽燕换衣服时的情景,不由得羞涩地垂下了头。

“呃呃,你们都什么意思,就这样为我送行的吗?”

吕明燕吆喝起来,道:“任笔友,先把那个梦丢一边吧。现在,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得送我点什么作为纪念?”

“送、送什么?”

吕明燕打量着这小小的房间,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这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说着,她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精美带锁的盒式日记本打开,递到男人面前,笑道:“任笔友,你写首诗送给我吧。”

任笔友接过日记本看了看,笑道:“吕明燕,我还以为你送我的呢,原来是要我给你写诗啊!”

他翻开日记本,上面有吕明燕抄写的一些名言警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诗?”

“当然是爱情诗啦。任笔友,你就给我写首爱情诗吧。”

吕明燕把早就准备好的钢笔递给任笔友,接着说道:“这段日子,让我欢喜让我忧。要不是还要上学,我真舍不得走。唉——不过好在很快,我们就会在乌市会师。”

林燕笑道:“吕明燕,你别不是也爱上丑蛤蟆了吧?”

“彼此彼此。”吕明燕打着哈哈,却也难掩她脸上的红晕,“任笔友,快写吧,我还要赶路呢。”

“吕明燕,我实在是写不出来。”

“才怪呢?是肚里空空吧!我有准备。”

说着,她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取出两块,塞进任笔友的嘴里,笑道:“这下有了有了,快写吧。”

郭燕扑嗤一声笑了起来:“燕哥,你的诗兴敢情是被饼干挤出来的吧。就跟牛一样,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

吃了这饼干,任笔友还真有了诗兴。他又向吕明燕要了两块饼干塞进嘴里,嘎嘣脆的吃着,连连说道“好吃好吃”,又要姑娘们也吃。他便提笔在日记本上唰唰地写了起来,那流畅的笔法,犹如是在抄诗一般,中途硬是没有停顿一下,便一气呵成了一首诗。末了,道:

“吕明燕,我自作主张,不知这诗合不合你意。”

吕明燕接过日记本,朗声诵读了起来:

“我真的有点儿后悔

不该当着你的面流泪

满腹的委屈化作伤悲

你却未曾为我打开心扉

十七岁的花季天空最美

月光下曾盼与你比翼齐飞

生命之花正需绿叶点缀

初恋的滋味曾让我沉醉

可校园的日子真的好累

刚放下数理化的圆规

又陷入语言文字的壁垒

想起你,更添几分伤悲

我曾问你哪里的风景最美

你说知识的海洋令人陶醉

我愿将痴情化作奋起直追

你笑说青春离不开这根这水

看着我泪眼朦胧的伤悲

是你给了我温柔的安慰

你说校园的天空才最美

年轻的灵魂怎能离开这根这水

擦干那痛苦和着伤悲的泪

我要用知识敲开你紧锁的心扉

青春的爱情才最纯粹

生命之花正需绿叶点缀

年轻的我们离不开这根这水

知识的硕果会让岁月更美

就让我们携手

在知识的海洋里搏浪齐飞”

郭燕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羡慕的光茫:“明燕姐姐,燕哥专门为你写诗,都写了两首了,你真幸运。”

古丽燕盯着任笔友,咬咬嘴唇,故作释然,笑道:“郭燕,啥时候也让燕哥给你写诗,写一百首。”

林燕却哈哈笑道:“我怎么感觉这诗象是吕明燕写给丑蛤蟆的呢?”

吕明燕也哈哈大笑起来:“都一样,都一样。任笔友,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也是,我最后认识你,你都给我写了两首诗了,你也是该给你的维族妹妹和林妹妹郭妹妹写首诗了。〞

“吕明燕,这会你不急着回学校了?”

“回啊!不过得见到你给这些妹妹们写的诗才能安心。”

任笔友自然知道吕明燕能安心的缘由,他逐一扫视着姑娘们期待的眼神,脸涨得跟刚出锅的红糖包子似的,抓耳挠腮半天,憋出一句:“这回,我肚里真没货了。”

“我这有。”

不约而同的,姑娘们都将手里的饼干往任笔友口中塞。几只纤纤玉手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指尖温热,蹭过任笔友的嘴角。那刺刺的、肉肉的温润触感,真像是鸡蛋里挑出了块石头,突兀又鲜活。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古丽燕似是回味起曾有过的痒舒舒的感觉,觉得挺爽挺痛快,她乐在其中,娇声打趣道:“燕哥,你的胡子好硬啊!”

林燕被这毛刺扎过嘴,只觉又痛又痒,还带着点粘连的触感。只是那感觉如昙花一现,要想再体验,就得看缘分了。偏偏这缘分被男人给了古丽燕,她坏坏地笑着调侃:“古丽燕,你燕哥这毛茬子扎了你多少回了,你也该形成免疫了吧!”

郭燕在一旁嫣然一笑,道:“看来林燕对燕哥的胡茬子是早就有了免疫功能的了。”

任笔友的嘴被塞得两腮鼓鼓,像只仓鼠,想辩解却被饼干渣呛得直咳嗽。被姑娘们充满活力的体香熏陶着,再加上被她们调侃,任笔友原本就涨红的脸更加熟透,真的吹弹可破。

“你们这群女流氓,看把这个大男人搞得都烂透了。”吕明燕笑得前仰后合,打趣道:

“任笔友脸皮薄,你们腐蚀了他的脸皮,他还咋个出去见人?”

稍顿,她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任笔友,饼干也吃了,你肚里这下也有货了。你还是快给这几个女流氓写首诗吧,免得再受调戏之祸。”

任笔友尴尬的笑笑,唯唯诺诺半天,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谦谦君子,华夏之冑。上马护国,下马煮粥。”

闹室突然静了下来,众女维持着刚才笑歪了的姿势,齐齐屏住呼吸,静听任笔友往这小小心房徐徐斟诗道:

“君子淑女,克昌厥后。固我华夏,国祚恒寿。”

窖上煤场的粉煤机突然响声大作,其声似一把利剑划破了宁静的晨空,场边的风掠过砖垛,钻进小屋,把几缕发丝吹到姑娘们唇边,她们竟浑然不觉,只怔怔望着中间那个两腮鼓鼓、嘴角还沾着饼干屑的任笔友。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古丽燕。她方才还笑得花枝乱颤,此刻却轻轻“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蹭过他胡茬的地方,眼里那点娇俏的亮光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抹柔软的惊诧:“燕哥……这回,不像是在哄我们玩儿了。”

林燕那张惯会拆台的嘴,这会儿竟抿得紧紧的。她没接话,只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点泥星,心里那点“坏水”不知何时被这沉甸甸的词句压了下去。“克昌厥后……国祚恒寿……”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忽然觉得,方才调侃他那点“毛茬子”的小女儿情态,在这八个字面前,显得那么轻浮又幼稚。她偷偷抬眼瞟了任笔友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郭燕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先是茫然,而后渐渐泛起一层水光。她没太听懂“华夏之冑”的深奥,也没参透“国祚”的宏大,但她听懂了“煮粥”,听懂了“克昌厥后”。在她简单的世界里,那就是说,这个男人以后会下厨,会有孩子,会好好过日子。她“噗嗤”一声又笑了,这次笑得却格外腼腆,小声嘟囔道:“燕哥,原来你不仅会写酸诗,还会……还会过日子呢。”

吕明燕没笑,也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任笔友,看着他恢复了自然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点平日里被嬉笑掩盖住的、此刻却无比清晰的认真。她听得最懂,也感受得最深。“克昌厥后”出自《周颂》,那是祭祀先祖、祈求福泽的庄重之词;“国祚恒寿”,更是将一家一户的喜乐,系于山河万里的命脉之上。

这哪里是应付差事的“肚里有货”,这分明是把一颗心剖开来,放在这边疆的阳光下炙烤给她和所有人看。

良久,她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将他嘴角那点饼干渣捻掉,指尖温热,拂过他敏感的皮肤。她凑近他剩下残红的耳朵,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坎上:

“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任笔友,你这‘下马煮粥’,格局是不是小了点儿。”

任笔友呵呵一笑,道:“华夏真男儿,不光能上马卫国,更能下马熬粥供家人享腹胃之福。”

古丽燕笑意媚骨,道:“谦谦君子,华夏之胄。上马卫国,下马煮粥。燕哥,有机会也教我熬粥,将来我好熬给我的谦谦君子吃。”

林燕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丑蛤蟆,从今后,你这熬粥的本事可不能藏着掖着了,你得尽心教我们熬粥。”

郭燕笑若春水,道:“不光熬粥,还有夫妻肺片和琥珀土豆。”

“还有羊脂翡翠碧玉汤和麻婆豆腐。”

吕明燕也笑了,笑若秋水,道:

“好了,言归正传,我也该走了。任笔友、古丽燕、林燕、郭燕,我在乌市等你们,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哦。”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