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救命!我吃了野菌子能通灵 > 第55章

第55章(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气多雨,爸爸独自做家务,收拾东西、睹物思人的时候,无意间找出了火灾那天妈妈买的雨伞。

而周明理就是在见到雨伞后,才彻底醒悟过来的。

装傻的这两年,爸爸把用旧的智能机留给了他,让他看少儿启蒙科普片。

周明理自然不感兴趣,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拿着手机上网打游戏。

无意间,曾刷到过这么一句话——

“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他抱起雨伞跑出家门,跪在暴雨里,放肆痛哭流涕,比他平日里演的更像个小孩子。

那一天,周明理决定在雨中埋葬一把伞。

他双手在地上刨着坑,心里很清醒地知道,一同埋葬的,还有自己的长这么大以来的幼稚和愚蠢。

而17岁的陈想,就是在那时跑回来的。

对于这个住在胡同里的哥哥,周明理很是羡慕。

从前羡慕他能言会道,是整条胡同里人人称赞的机灵孩子。

现在则羡慕他,还有一个关心他、照顾他的妈妈。

虽然周明理也不记得,陈想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他们住的地方是小县城周边,跟农村接壤。

农村的中年妇女,通常是没有名字的。

她们往往被叫做XX嫂,或者XX妈。

只有自己的妈妈,喜欢管那个终日操劳的女人喊做“梅姐”。

周明理蹲在地上一边买伞,一边擡头看了陈想一眼。

他浑身被淋得湿透,估计到了家里,梅姨会给他熬一碗热腾腾的姜茶,让他洗个热水澡吧?

却不料,陈想打上了这把雨伞的主意。

当着一个傻子的面,很多人都会暴露自己丑陋的本性。

另一条胡同里顽劣的孩子们如此,被夸赞为一表人才的陈想也不例外。

他不仅踢了自己几脚,还抢走了妈妈买的伞。

周明理装傻装惯了,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敢追上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都要跟医生和爸爸摊牌了,何必再继续忍耐呢?

他还起了个坏心思,从地上捡了一把小石子,准备砸进陈想家的院子里,出出恶气。

周明理绕到了他家院墙外,那里栽着一棵歪脖子大榕树。

他手脚并用爬了上去,掏出石子,正准备开砸,然后就亲眼目睹——

平日里,为人憨厚的陈叔陈爱民,正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硬往梅姨的嘴里灌。

周明理那时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陈想暴雨天站在外面,不往家里进……

他是在关门!

周明理被吓得够呛,身子趴在树干上,石子散落一地。

可这么点儿小动静,悉数被瓢泼大雨掩盖。

而一同被掩盖的,也有梅姨的呜咽声,以及院子里泼洒出的农药,还有她口中呕出的血。

周明理就这么躲在枝繁叶茂的榕树上,眼睁睁地看着父子俩人收拾农药瓶子,把梅姨的尸体装进麻袋中……

头顶“轰隆轰隆”地打着雷,像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周明理抱着树干,手脚酸麻不堪,还很他慌乱。

雨天树下都容易被劈,更何况树上?

一个没抱稳,他从树上摔了下来。

-

审讯室里,在医院病房中被逮捕的陈想,缓缓擡起了头。

他平静道:“对,周明理摔下树后,被我跟我爸发现了。”

张茂林冷着脸看向他,“可周明理的笔录中说,你们俩当时都没有对他做什么。”

“那当然了。”

陈想靠在椅子里,原本熨烫妥帖的衬衣,现在显得有些皱皱巴巴。

他嗤笑一声:“那可是周家的宝贝儿子,我们能拿他怎么着呢?”

事到如今,陈想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了。

“是,我爸的确动了杀心,但他也不是傻子,周明理如果出了个三长两短,周叔叔肯定会报警彻查下去。”

他妈妈江银梅就不一样了。

普普通通农村妇女一个,消失了好几天才有人问起。

陈爱民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她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邻居们也就不提了。

或许背后会嚼嚼他们陈家的舌根,但陈想高考后就去读大学了,反正也听不着。

警察问了些现场细节,陈想的回答都能跟周明理的笔录,以及祁妙的幻象一一对应上。

讯问的最后,又绕回了父子俩人的作案动机上来。

另一间审讯室内,杀害妻子江银梅的凶手陈爱民,再次被警察提审。

得知儿子被捕的消息后,他彻底被击溃了心理防线,不再隐瞒。

“……我在工地干活,认识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新盖的三层小洋楼就是她的,我就想着,如果娶了她,那人跟房子也就成了我的。”

“娶她?你们俩有过感情经历吗?”

警察们在调查走访的时候,询问了很多工地上的知情人,可并没有获取到这一信息。

陈想的审讯室内,年轻记者趴在桌上哈哈大笑。

“……还感情经历呢,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儿,不过是中年男人的意.淫罢了。”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嘲讽道:

“那个新楼的女主人见天气太热,好心好意给建筑工地上的员工们买了几箱冰棍儿,又因为我爸是工头,就多给他塞了瓶饮料……谁知道被他给惦记上了。”

“唉,我当年也是傻得够呛,居然还真被我爸给忽悠得信了,也跟着异想天开,觉得只要把我妈给弄死,我就能多个年轻漂亮的新妈,像周明理的妈妈一样,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

父子两人倒是挺有默契,另一间审讯室内,陈爱民也提到了这一点。

“不关我儿子的事儿,他就是被我忽悠的,横竖没杀人,手上没沾血,你们就把他给放了吧,他下周还要结婚呢……”

“并不是只有杀了人才算犯法。”

警察擡眼看他,“你儿子陈想已经认了罪,就别惦记着婚礼的事儿了。”

“你们、你们……”

陈爱民一听还急了,拍着桌子怒斥:

“你们当警察的还讲不讲道理啊?!”

他粗着脖子大声辩解道:“我儿子只是因为孝顺,才帮我瞒着杀人的事儿,他有什么罪?”

“孝顺?”

警察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冷声哼笑道:

“那他怎么只孝顺你,不想着孝顺他亲妈呢?”

面对张茂林类似的质问,陈想则神情颓丧地垂下了脑袋。

“……对,我是个不孝子,何止是包庇我爸杀人的罪,就连让他把我妈的尸体埋在操场塑胶跑道底下,这主意都是我给出的呢。”

审讯室里的警察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记者,心中默默道:

你不光是个不孝子,你跟你爹都是社会败类。

陈想也不像他爹陈爱民那样情绪激动,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意味,把该交代的细节一口气全给交代清楚了。

那个雨夜,父子俩人发现周明理后,只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归还了伞,就把人赶回了家。

随后,陈想让陈爱民将妈妈的尸体装进麻袋中,开车拉到施工的学校操场上,埋进塑胶跑道的大坑里。

他则打开电视机,又跑到邻居家借胡椒面儿,装作父亲在家的样子。

还顺手处理了农药瓶子——往邻居家的垃圾堆里一扔,便神不知鬼不觉。

“妈妈跟野男人跑了”的理由倒是陈爱民自己编的。

起初,陈想还觉得这说辞有点拙劣,但后来发现,附近的邻居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帮忙维护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自尊心,而不是去担忧失踪的农村妇女的安危。

暴雨哗啦啦下了几天,高考时才开始放晴。

陈想的心态和成绩并没有受到负面影响。

反而是,他为了摆脱当下的环境,考试爆种,超长发挥,录取到了A市最好的传媒大学。

一晃十年过去,陈家父子的生活日渐平静,还颇有向好发展的趋势。

连有关江银梅的噩梦都没怎么做过了。

直到,又是一年高考季——

陈想听同事说,A市第一重点中学的高考动员大会上,好像有个学生报了案。

大会中止,两辆警车停在了现场。

塑胶跑道隔了十年再次被挖开,消失农妇的尸骨重见天日。

不对,不对,哪里都不对……

陈想坐在工位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埋在地底十年之久,他妈妈的血肉都已经被腐蚀殆尽,陈爱民灌下去的农药也检测不出痕迹。

可他父亲在家中的作案过程,为什么还是被警察悉数掌握了呢?

陈想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傻子周明理。

可他依然是三岁的智商,跟着他爸搬家走了,不可能跟A市第一重点高中有关,况且,他也不知道尸体被埋在了哪里。

而身为一名记者,陈想对事件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

他发现,自己父亲的这一起案子,以及后来的花添锦遇害案,似乎都跟一名女高中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跟随着考点学校的校长,他终于见到了神秘少女的真面目——

腿上打着石膏、眼睛圆圆、表情呆愣的祁妙。

想到了她,陈想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轻轻牵了牵嘴角。

真丢人啊,他自诩聪慧,却没料到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被她拙劣的演技骗得团团转。

陈想擡起头,看向了张茂林。

“警察同志,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张茂林没给他好脸色,“陈大记者,这里是审讯室,可不是你做采访的地方。”

他笑笑,“之前为了我爸的事儿,多有得罪,你们大人有大量……”

“行了,你问吧。”

张茂林倒想看看,这位舌灿莲花的记者,还能瞎白话出什么来。

“你们警方,跟那个叫祁妙的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陈想刚问出,下一秒,审讯室内四位警察的视线,全都聚焦在了他脸上。

他无奈地摊开手,“算了,那我还是不问了吧。”

陈想脑子不笨,此时此刻便明白,祁妙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警察同志,那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儿吗?”

陈想仰天闭目,轻声道:

“帮我转达她——演的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在我关上门后,我妈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悲伤。”

-

医院VIP病房。

祁妙听完小云警官的转述,攥紧了拳头,气不愤地砸在了小桌板上。

“……人渣。”

云艳辉帮她端来碗饭,“多亏了我们妙妙,父子俩人渣都已经伏法了。”

祁妙擡起头,“不是还有个周明理吗?”

云艳辉知道她想问什么。

“这个人身上,还牵扯到的另一起案子,对吧?”

“嗯。”

她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

“小云警官,我在网上查了,刘警官在电话里提到的马前辈……是不是五年前,死在境外的马月君警官?”

云艳辉也点点头,“是。”

马月君,曾在A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工作,是一名技术科的侦查员。

十三年前怀孕休假期间,在马路上救下了一群孩子,自己被车撞断了双腿,也失去了自己肚中的宝宝。

是刘思甜大四实习时,负责带她的前辈。

2018年10月,马月君前辈前往Y省,通过边境线,只身到了相邻的小国家,蒲干。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去那里,只知道,她在蒲干遭到了穷凶极恶的歹徒报复,惨死异乡。

“这就是我能查到的所有内容,”祁妙问,“所以,这个马前辈跟周明理,有什么关系吗?”

云艳辉说:“有关系,但这个案子太复杂了,刘姐他们还在调查中。”

“这样啊……”

祁妙收回好奇心,不打算再问下去。

“我现在了解的也不多,但只能告诉你一点——”

云艳辉缓缓道:

“你小谈警官谈靳楚,他爷爷是我们警界的泰斗人物,于2018年12月15日,在自己家中离世。”

祁妙听得瞪大了双眼。

“法医鉴定结果是,谈老前辈的死因,是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身亡。”

“自杀?”

小姑娘因为情绪激动而声音发颤,“这样一位老前辈,怎么会自杀呢?”

“小谈和他的师姐沈法医,都有同样的怀疑,但他们俩多次侦查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他人的痕迹,而且,谈老前辈的手机中,还录下了他自己服用安眠药的过程。”

“有没有可能是坏人逼着他这么做的呢?”

“我们都这样想过,可5年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证据。”

祁妙反应了过来,“那跟马前辈有什么牵扯?”

云艳辉道:

“谈老前辈的卧室中,发现了一块儿方形金牌,我们在上面,提取到了马前辈的指纹。”

祁妙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周明理的笔录!他不是说,下大暴雨那天,就决定不再装傻了吗?可为什么目睹了陈家父子的凶杀经过后,既没有告诉父亲,也没有选择报警呢?”

云艳辉欣慰一笑。

“你刘警官他们正在调查这一点,迫使周明理继续装傻下去的,绝对另有原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