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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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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周明理缓缓擡起头,“她们没对我做什么,真的就那样放我走了。”

两名警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问:

“遇到了这种事儿,你居然还不知道报警?”

“……我被吓破了胆,不敢报警……”

“怎么着,怕报了警会遭到报复?”

“……嗯。”

“那你怎么不怕她们出尔反尔,再回来杀你灭口啊?”

“我也怕过的。”

周明理实话实说道:“所以过完年,我就假装病情加重,迫使我爸带着我搬家了。”

一搬就搬到了市里的东城区。

离新家一千米处,就是一个派出所,24小时的民警上班。

可这并不能给他安全感。

搬家之后,他仍会时常做噩梦,不是梦到陈爱民,就是梦到那个坐轮椅的女人。

亲身目睹两起凶杀案,十几岁的周明理完全承受不住,不需要伪装,都逐渐开始精神失常了。

接下来的几年间,在他爸爸眼里,他不仅解释智力低下,还整天神神叨叨,说些不知所云的胡话。

周明理擡起头,目光落在日记本中撕下来的那几页纸上,面对两位警察,平静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撒谎编故事?”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道:“说实话,当初那几年,我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会怀疑,那栋县城边的自建楼,那满院子的死尸,以及那个坐轮椅的女人……

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半夜躲在被窝里痛哭后,周明理也曾狠狠懊悔过。

懊悔自己不该为了报案,孤身去找那个女人。

懊悔不该为了妈妈买的伞,追着陈想爬到了大榕树上。

懊悔到最后,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该装傻。

恍惚中,他又想起轮椅上女人的话——

“那就装傻下去吧。”

无悲无喜,仿佛是在嘲讽着他的愚蠢和自私。

哈哈,多好笑。

周明理心想,他一开始,明明只是为了当个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用考虑的巨婴。

逃避学习,逃避成长,逃避工作……逃避所有的压力和责任。

可最后,却莫名牵扯上了两起命案,全都得一个人承受着。

真活该啊。

两位警察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是认真地回答他:

“我们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口供。”

又话音一转,盯着周明理道:

“当然,如果你在口供中刻意作假的话,我们也很有可能会追究你的责任。”

他眼神凛冽,严肃而不容侵犯。

“毕竟,你口中那个坐着轮椅的女人,曾任我们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是一名光荣的刑警。在任八年来,期间勘查案件现场2000余个,制作勘验卷1000余份、影像卷2000余份,直接参与破获有影响的案件500余起。”

“孕期休假时,不惧危险,在失控的货车下,拯救了6位儿童的生命,是我们刑警队乃至整个公安界的巾帼英雄!”

“她的名誉,绝对不容任何人构陷。”

周明理沉默着听完,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半晌。

最后才擡起头,问了一个问题。

“那位冯警官,五年前,是怎么死的?”

-

刘思甜从医院回到单位后,局里的同事们正翻查着五年前,那起“1101”事件的卷宗。

没等她开口询问目前的调查情况,张茂林给她递来了最新的口供。

“这是根据周明理的回忆和描述,小韩画下来的当时的现场景象。”

他的表情并不轻松,沉声道:

“如果他的口供属实的话,我们怀疑,当年死在那个院子中,又被处理掉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从境内逃到蒲干的一伙毒犯。”

刘思甜听了愣在原地,“……冯姐是18年出境后才遇害的,怎么会在13年的时候,就跟杀害她的毒犯扯上关系呢?”

可张茂林却反问道:

“那18年的时候,冯姐为什么要孤身前往蒲干呢?”

刘思甜回答不上来。

因为冯姐10月底出境,而就在10月中旬的时候,还刚刚答应了要来参加她的婚礼。

“或许,冯姐的遇害,并不是什么意外。”

张茂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刚从医院回来,还没吃饭吧?走,咱们先去食堂。”

“等等。”

刘思甜擡起头,“周明理跟冯姐的这件事儿,小谈现在知不知道?”

谈靳楚的爷爷,五年前服用安眠药自杀,卧室中找到的唯一物证,只有一块雕刻着诡异文字的金牌。

偏偏,那上面出现了冯姐的指纹。

而谈老前辈曾经给冯月君那批刑警们上过课,包括现任刑警队长刘敬天在内,大家都习惯于喊他一声——老师。

张茂林扫过周明理的口供记录,擡起眼。

“小谈他现在,还不知道。”

-

高鲁木斯无人区。

此时的高原上夜色已深,谈靳楚骑着越野摩托载着程屹,头顶浩瀚星空,正迎着凌冽冷风,前往西北角的一处藏民住宅。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分头搜寻,他们已经将这条路径上的居民点排查的差不多了。

高鲁木斯警方那边没有什么收获,今夜即将跟他们A市和B市的几名刑警汇合。

本来按照分配,最后一处藏民住宅,应该是由B市的两位刑警搜查走访的。

但那位同事晚上9点多的时候,开始出现了高原反应。

眼见情况不对,他们的副队长立即准备将人送往最近的医院。

程屹主动接手了这一任务。

谈靳楚没说什么,自觉地佩戴好装备,骑上了这辆摩托车。

车后的人正在对讲机里跟人交流。

不同于警车内的车载无线对讲机,这种手持的对讲机,一般只能保持10公里内的通讯。

谈靳楚骑得虽稳但快,目前已经要超出了这个距离。

程屹只能冲对讲机大声吼着:

“啊?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哦哦哦,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我们这边目前也没什么状况……”

话还没说完,谈靳楚猛的一个横刹,差点把程屹手里的对讲机给甩出去。

“嘘,”他冷声道,“关掉手电筒。”

程屹只是愣了两秒,便立即反应了过来。

他将对讲机和手电筒都揣进兜里,然后甩出了警棍。

而在光线熄灭之前,他也已经瞥见,几十米开外,似乎有狼在徘徊不前。

而狼这种动物,对血腥味儿极其敏感。

顷刻间,谈靳楚已经凭借自己的动态视力,还有目前的温度和风向,做出了最直觉性的判断。

“11点钟方向,一百多米外的那间碉房。”

程屹点头,“看见了。”

谈靳楚提醒,“坐稳了。”

下一秒,他将油门拧到底,冲着那个位置飞驰而去。

“你守后窗,我直接从前门进。”

程屹道:“咱们还是一起从正门……”

“你关掉手电筒前,没看到反光吗?”

谈靳楚说:“那是摩托车的车镜,四个嫌疑人,被咱们俩给碰上了。”

“明白了,我守住后窗。”

藏式的土砖墙碉房近在眼前,几头狼的身影看得更清晰了。

它们依然在稍远出徘徊,不敢上前,却又不肯离去。

程屹现在想通了原因——

离近之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冲人面上,连高原呼啸的大风都吹不散。

谈靳楚稳稳停住摩托车,程屹翻身跳下。

俩人曾在警校里就是师兄弟,不知道一起打过多少场篮球赛,加入刑警队后,又不知道一起出了多少次外勤,默契程度不言而喻。

不需要谈靳楚安排,他迅速飞升冲往碉房的一角。

这个位置不只是后窗,同时还可以守住西面的小窗口。

而谈靳楚则抽出警棍,独自冲向正门。

这间碉房虽小,却有院子和外墙。

他两步翻过高高的墙体,稳稳落在院子之中。

但眼前的景象,一瞬间就让他愣住了。

谈靳楚握着对讲机,“过来吧,不用守了,那四个人,已经全部都死了。”

说完,便擡起头直直望向屋内的人。

大门敞开,全然不畏冷风。

屋中没有大功率的电灯,只有那人的脚边,放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光线很暗,难怪他俩在外面时没有发现。

谈靳楚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

院子中,四具男尸以及四颗割下的头颅,便被照得清清楚楚。

程屹也已经翻墙跳进来了。

看到眼前血腥的场面,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跟谈靳楚一样,也望向了屋子中央的人。

只能看到背影和半边侧脸,是名女性。

穿着一件满是血垢的藏式服装,旁边还卧着一只雪白干净、绑着蝴蝶结和珊瑚珠的小羊羔。

女人跪在蒲团上,并不在意身后闯入的两位不速之客。

她虔诚地双手合十,然后磕头。

一俯身,谈靳楚和程屹这才发现,女人拜的,是一张主席像。

磕完头后,她才缓缓站起身。

迎着两名男警的锐利视线,一步一步走来。

一开口,便是晦涩的藏语。

程屹问:“……她说的是什么?”

谈靳楚听得懂,却又有些不理解她的话。

“她说……自己本来的任务,只是毁掉他们的电脑,没打算杀人。”

“但他们,不该抓她的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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