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死中求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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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对垒，双方主帅的营帐自然不会设在大军最前方。可此刻，慕容飞燕恰好正在前营巡视，几名斥候陆续策马而回，向她禀报汉军营寨的布防情况——营寨的大致位置、挖了多少陷马坑、摆放了多少鹿角和拒马。

她正凝神细听，忽然一名斥候从远处飞奔而来，连马都来不及停稳，便急声禀报道：“启禀大帅，汉军骑兵冲过来了！”

慕容飞燕眉头一挑，当即下令士兵准备迎敌。两军交战，营寨通常相距三到十里，隔得太近易遭偷袭，离得太远又恐敌军逃脱，消息传递也不便。她留出五里的距离，就是为了防备对方趁他们立足未稳前来突袭。

然而，燕国士兵刚刚就位，又一名斥候疾驰而至，声音比方才更急：“大帅，汉国骑兵冲锋在前，后面跟着大批步兵！”

慕容飞燕闻言，不由一怔。汉军步兵跑五里地过来袭营？这是什么打法？他们疯了不成？步兵长途奔袭，到了阵前早已气喘吁吁，哪还有力气厮杀？这岂不是白白送死？

可紧接着，她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厉声道：“传我将令！速去后营调五千重骑过来，快！”

五里路，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大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尘土飞扬间，北汉骑兵便已冲到了燕军营寨前方。

燕军前营早已严阵以待。弓箭手在首领的号令下，齐齐张弓，射出了一排绑着红绳的箭矢，钉在阵前百步之外的地面上——这是一道标记线，只要北汉骑兵越过此线，弓箭手便可自由射击。

火枪手则列成三排，站在弓箭手前方，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迎面冲来的骑兵。他们的射程更远，将在北汉骑兵踏入射程的第一时间开火。

宁欣月纵马奔驰在骑兵队列之中，远远望着燕军严整的阵型，攥紧了手中的长枪。她当然不是来送死的，而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此前命人在营寨前摆放鹿角、拒马，挖掘陷马坑，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燕军，让对方以为她打算运用中原士兵最擅长的步兵列阵。而她真正的计划，是在燕军抵达后立即发起冲锋，全军孤注一掷，直接与敌人展开白刃战。

她要冲散燕军的前营，借助溃退的士兵冲击后方正在扎营的主力。前营兵力有限，只要能够一举击溃，便有望引发连锁反应，最终使敌军全线崩溃。

但此举极为凶险。成败的关键，全系于将士们的战斗素养与战斗意志。前面的骑兵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冲开燕军的防线，让他们陷入混乱；后面的步兵在跑完五里路之后，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就得立刻投入厮杀。

置之死地而后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需要莫大的勇气与运气。她赌的，是燕军始料未及；赌的，是麾下将士的血性与决心。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这位皇后必须冲在最前面，让所有北汉士兵都能看见。

眨眼间，北汉骑兵已如狂风般席卷至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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