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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新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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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黑龙王道,“什么时候开始?”

“慢慢来,”肖自在道,“不急,先把基础打牢。”

“慢慢来,”黑龙王道,那两个字被他说出来有一种他以前少有的、真正的从容,“行。”

第五日,剑无涯传了信来,说是剑宗那边一切安好,顾鸣已经回去了,剑无涯问了一句肖自在的状况,措辞是他一贯的不多话,“听说出了大事,人没事就好。”

肖自在回了信,说了近况,没有写太多,最后加了一句:改日登门拜访,有些事想请剑无涯前辈当面说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登门,不是去求什么,就是去说说——去把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找一个前辈说一说,当面的,仔细的。

剑无涯回了信,就三个字:随时来。

林语看见他把那封信叠起来放好,“要去剑宗?”她道。

“等段时间,”他道,“不急,”他抬眼,“你和平安一起去吗?”

“剑宗在哪里,”林语道。

“北境和东境交界的山里,”他道,“剑气很重,可能有点不舒服。”

林语想了想,“去看看,”她道,“我自己扛得住。”

小平安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表态。

“平安,”林语道,“去吗?”

小平安把尾巴绕了一圈,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模棱两可,再看看。

第七日,柳七传了信来。

这是他离开天玄城之后第一次主动传信,信写得不长,但密度高,是他一贯的情报人行文——每一句都是实质内容,没有废话。

信里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回了东境,整理了一部分关于上古破灭之争的旧档案,在档案里找到了几处此前被他忽略的细节,其中有一处涉及到天地之外的描述——不是关于虚渊,而是一段极古老的修士游记里,有人在北境冰原附近记录了一种奇异的天象,和天地之外的存在靠近时的特征,高度吻合。

“北境冰原,”肖自在把这个地点在心里压了一下,循走的时候说要去北境冰原,看那里还没有看清楚的东西。

第二件:摘星楼在南境的一处分支,收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流浪的散修在云隐山附近发现了无面的独院——门开着,里面的东西都在,但无面本人不见了,连气机的痕迹都不剩。“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柳七写道,“但那些东西,都还在。”

无面,走了,就像他说的,“事情了结之后,可以走了。”

肖自在把这封信折起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数万年,那张空白的脸,那枚戒指,那句“谢的话,谢数万年前在战场上撑到最后的那两个人”——他走了,静悄悄的,什么都没留下,又什么都留下了。

“黑龙王,”他道。

“老夫听见了,”黑龙王道,声音极低,“走了,”他道,沉默了片刻,“数万年,”他道,“走了,也好。”

“也好,”肖自在道。

第三件:柳七说,他在整理旧档案的过程中,找到了一条极细的线索——上古时期,在破灭之争之前,有人记录过一种现象:天地之内某些极偏僻的地方,出现过从天地之外自然渗入的、微量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力量的气息。那些气息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就是存在了一段时间,然后散了。记录者当时认为这是天地自然涨缩的副产物,没有深究。

“但老夫现在不这么看,”柳七在信的结尾写道,“那些渗入的气息,留下来的时候都会在某处轻微地改变一点什么——一块石头的纹路,一条小溪的流向,一棵树的长法,极细微,但若是刻意去找,能找到。老夫觉得,天地和天地之外的关系,比我们以为的,复杂得多,也早得多,这件事值得继续查。”

肖自在把这封信读完,放到桌上,拿来纸笔,写了一封回信,说了自己这边的近况,提到了观和循,问了柳七关于北境冰原那段天象记录的更多细节,最后写了一句:查到了,随时告我,我在天玄城,或者在路上。

写完,把信封好,交给传信的人,让他送去东境。

做完这些,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桌上柳七那封信。

“黑龙王,”他道。

“嗯。”

“天地和天地之外的关系,”他道,“早得多,复杂得多——你怎么看?”

黑龙王想了一会儿,“老夫,”他道,语气是他这几日新生出来的那种从容,“有一种感觉,”他道,“老夫在归元台那里感应到创世之力的时候,那道气息,”他停顿,“是从外面来的。”

“创世之力从外面来的,”肖自在道,“不是这个天地本身的?”

“老夫不确定,”黑龙王道,“只是,那种感觉,”他停顿,“不像是这个天地里自己生出来的东西的感觉,更像是,”他道,“从更大的地方,流进来的。”

肖自在把这个想法在心里放了很久,没有说话。

外面,天玄城的街道在正午时分最热闹,声音从院墙外面涌进来,各种各样的,混在一起,如同这个天地本来的声音,一直就是这样的,普通,扎实,真实。

他站起来,走进院子,站在阳光下,把脸仰起来,感受着那种直接的、温的,打在身上的光。

完整的创世神格在他体内平稳地鸣响,十成,均匀,不多,不少,如同一架校好了所有弦的琴,随时可以弹,但此刻,只是放在那里,安静地在。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叩了两下。

叩门声不急,有间隔,是那种把自己的到来提前告知、不打算让里面的人措手不及的叩法,客气,但不拘谨。

肖自在走到院门,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他没有见过的人,年约四十,生得清俊,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修为仙君后期,气机收束得很稳,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的样式肖自在认出来了,不是天剑宗的,不是摘星楼的,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势力,是一种他只在某本极旧的杂记里见过图样的令牌,那种令牌,属于一个他以为早就消失了的、上古流传下来的小宗门。

那个宗门的名字,他想了一息,才想起来——

玄墟阁。

“肖道友,”来人对他行了一礼,礼数不多不少,恰好是平辈见面的尺度,“在下玄墟阁,司渊,”他道,“冒昧登门,”他停顿,抬起眼,那双眼睛是一种很干净的褐色,清醒,沉稳,“有一件事,想请道友帮个忙。”

肖自在把那块令牌看了一眼,又把来人看了一眼,“玄墟阁,”他道,把这三个字念出来,语气里有一点他没有遮掩的好奇,“这个名字,我只在旧书里见过,”他道,“以为你们早就——”

“消失了,”司渊接道,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苦涩,是那种对一件事看得很清楚的平静,“大多数人都这么以为,”他道,“但我们没有,”他停顿,“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

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侧开身,“进来,”他道,“坐下说。”

司渊走进院子,那双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扫到廊下,扫到那杯早上就放在那里没有喝的茶,扫到趴在角落里的小平安——小平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警觉的反应,只是看了看,重新趴下去了。

林语从屋里出来,看见有人,没有多问,去倒了杯水出来,放在石桌上,“喝水。”

“谢,”司渊道,接了,“谢这位——”

“林语,”林语道,简洁,转身进屋了。

司渊看了看林语的背影,又看了看肖自在,“你这里,”他道,语气里有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羡慕的东西,“很好。”

肖自在在对面坐下,“玄墟阁的事,”他道,“先说,”他把那块令牌指了指,“这个我认识,但不熟,你从哪里知道我的?”

“柳七,”司渊道。

“柳七,”肖自在道,“他介绍你来的?”

“不是介绍,”司渊道,他把那块令牌取下来,放在桌上,手指在令牌边缘轻轻触了一下,那个触法是习惯性的,是一个人与一件东西朝夕相处了很久之后才有的、无意识的亲近,“是他的情报网碰到了一件事,那件事涉及到玄墟阁,他找到了我,”他道,“然后,他告诉我,若是这件事大到超出我们能处理的范围,可以来找你。”

“柳七说的,”肖自在道,语气里有一点他没有遮掩的、被信任的感受,把那个感受压了压,“什么事。”

司渊把手从令牌上收回来,放在膝上,抬起眼,那双褐色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了一种沉的东西压进来,“道友,”他道,“你知道,天地之间,有些地方,比别处更薄,”他道,“薄到接近裂隙,但还没有破,就那样,悬着——”

“知道,”肖自在道,“天地裂隙愈合的过程里,那些薄的地方,愈合得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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