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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冰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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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偶然的,”肖自在道,把这句话压了压,“那是——”

“老夫说不准,”黑龙王道,“等去了再说,”他停顿,“但老夫有一种感觉,”他道,“循找到的那块石头,”他道,“不是它自己跑到那里的。”

消息传出去之后,观和柳七都很快回了话。

观的回应,透过令牌传来,不是文字,是那种他惯用的感受压缩的方式,肖自在接收到的是一种沉而快的东西,意思很清楚:重要,去。

柳七的信来得慢一点,是第二天才到的,信里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摘星楼在北境冰原那一带,原本有一处驻点,但那个驻点三十年前就断了联系,当时查过,没有查出原因,就作废了,“但那个驻点的最后一份记录,”柳七写道,“记录了一件异常的天象,和循在信里描述的那块石头的位置,在同一片区域。”

第二件,柳七自己在东境整理旧档案,发现了一份极古老的笔记,作者不详,年代不详,笔记里提到了“北冰之下,有物不化,见之如见时间本身之前”——他认为和这件事有关,把那段原文抄了过来。

“北冰之下,有物不化,见之如见时间本身之前,”黑龙王把这句话念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的感觉,“时间本身之前,”他道,“这句话,”他停顿,“不是随便写的。”

“时间本身之前,”肖自在道,“意思是,那件东西,存在的时间,早于时间这个概念本身,”他道,“或者,”他停顿,“早于这个天地里时间的运转方式。”

“老夫以为是后者,”黑龙王道,“这个天地的时间,有它的运转规律,”他道,“那件东西,可能不在那个规律里,”他停顿,“那就意味着,”他道,语气放得更低,“它,是从那个规律之外来的。”

“来自天地之外,”肖自在道。

“或者,”黑龙王道,“更早,早过天地之外这个说法本身,”他停顿,“老夫不确定,但那个笔记,”他道,“应当知道比我们更多的事。”

肖自在把柳七那封信叠好,收起来,“出发,”他道,“五日后,”他道,“等李前辈那边交代好,五日后出发。”

出发前一日,李太白来了院子里,不是公事,就是坐着,喝了一杯茶,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临走的时候,在院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北境冷,”他道,“带够衣服。”

“知道,”肖自在道。

“那边的人,”李太白道,“和南边不一样,说话直,不绕,”他道,“你应对没问题。”

“嗯。”

“平安,”李太白转过来,看了看从院子里跟出来的小平安,小平安仰头回看他,尾巴转了一圈,“别乱跑,冰原上没有东西给你追。”

小平安的耳朵动了一下,神情是那种听见了但不打算做任何承诺的。

李太白“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背影是他一贯的,走得很稳,很平,消失在巷子里。

肖自在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手插进袖中,碰到了那枚已经空了的碎片戒指,那枚从无面手里接来的、已经是死物的戒指,一直带着,没有放下,碰到它,感受到了一点它特有的、不带任何力量的、仅仅是它自己的形状和重量。

就这样带着。

不为什么,就带着。

第二天清晨,辰时,出发。

飞羽鹿在城门口等着,行装已经绑在鹿背上,林语和小平安已经到了,林语穿了一件比平时更厚的外袍,把头发绾得更紧,拿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包袱——里面是什么,他没问,她也没说,那个包袱她自己拿着,扎得很稳。

天色还没亮透,城门洞开,守城的人认识肖自在,点了点头,放行。

出城,踏上官道,飞羽鹿的蹄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极清晰,一下一下,往北。

“黑龙王,”肖自在道,迎着清晨微凉的风,“准备好了吗?”

黑龙王在心海里,那种从容,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更沉,那种沉里有一种肖自在辨认得出来的、真正的准备好了的感觉,不是跃跃欲试,是那种把自己稳在一个位置上、等着看的、专注的沉,“老夫,”他道,语气平,带了一点他向来有的尖刻,但今天那尖刻的底下,有什么东西,是他今天新有的,“老夫,”他重新道,“好奇。”

“好奇,”肖自在道,“这个词你以前很少用。”

“老夫以前很少有这种感觉,”黑龙王道,“现在有了,”他道,“就用了。”

肖自在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那就去看看,”他道,“是什么。”

飞羽鹿加速,四蹄踏开,把天玄城越甩越远,把清晨的街道声音越甩越远,把那一带炊烟,越甩越远。

往北。

往那片冰原,往那块藏在冰下的、比时间本身更早的东西,往循在那里等着的地方,往柳七笔记里那个写下了“见之如见时间本身之前”的、无名的人,曾经见过的那个地方。

往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但往那里,走就是了。

林语在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腰侧,稳稳的,那个触碰不重,就是放在那里,不说话,只是在,一路,在。

小平安在包袱顶上,耳朵被风压平,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在风里飘,那副样子,专注,自在。

官道往北,天渐渐亮透,太阳从东边压出来,把路边的草影子拉到西边,长长的,细细的,随着飞羽鹿奔跑的节奏,微微颤着,颤着,往前,往前。

北境冰原,还有很远。

但路,已经在脚下了。

越往北走,天地的气质变了。

不是骤然变的,是一点一点地变,如同有人把一幅画从底部慢慢往深色里浸——树少了,草矮了,地面的颜色从暖褐变成灰,再变成那种带了霜意的、接近白的灰。风也变了,不再是南边那种带了湿意的风,变成了干的、利的、往骨头里钻的那种,不大,但不讲情面。

走到第四日,路边的水洼开始结了薄冰,清晨出发的时候,呼出的气是白的。

林语把外袍的领子竖起来,把小平安塞进衣袍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小平安起初不太乐意,在里面挪了挪,挪出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就安心了,把下巴搭在林语的领口,眼睛眯着,随着马蹄的节律轻轻晃,神情是一种与温度完全无关的满足。

“黑龙王,”肖自在道,把两手拢进袖中,“这边,”他道,“你说你以前来过,”他道,“记得什么?”

“记得冷,”黑龙王道,语气里有一点他向来不多有的、对某件事如实的承认,“老夫那时候修为浅,扛不住北境的寒气,没待多久,”他停顿,“但老夫记得,到了冰原的边缘,有一种感觉——地脉的声音,突然就没了。”

“没了,”肖自在道,“什么意思?”

“地脉,”黑龙王道,“一般是有声音的,不是真正的声音,是那种你把感知铺进地面,能感应到的、那种律动,”他道,“所有有地脉的地方,都有那种律动,哪怕极弱,也在,”他停顿,“但冰原,老夫记得,那里的律动,”他道,“是停的。”

“停的,”肖自在道,“地脉停了。”

“不是死的,”黑龙王道,“是停的,”他停顿,把这个区别说清楚,“死的,是没有,停的,是有,但不动,”他道,“就像一个很深的水潭,表面没有任何波纹,但你把手伸进去,能感受到水,”他道,“老夫当时年轻,感受到那种停,就退出来了,”他停顿,“现在,”他道,“老夫想进去看看。”

“等到了,”肖自在道,“一起看。”

“嗯,”黑龙王道。

路边有几棵树,矮的,枝干裸着,没有叶子,被风吹成了一种只向南倾斜的姿态,如同它们在这里长了很久,每一年的风都从北边来,把它们压成这个方向,然后就这样了,永远向南,永远压着,但根还在,没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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