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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陶叔所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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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肖自在道,“那件东西记录的,是那个时刻,不是那个存在,”他道,“那个存在是谁,石头里没有,”他道,“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柳七把这个答案在心里放了一下,“也许,”他道,“不需要知道,”他道,“是谁,不重要,”他道,“重要的是,那个时刻,有了,”他道,语气里,有一种他平时不常有的、把某件事看得更远一点的东西,“那个第一次知道自己在的存在,不管是谁,它在的那件事,就是这个天地里,所有人都能在的,那件事的开始,”他道,“是那个。”

“是那个,”肖自在道。

两人在客栈门口站着,北境的午后,日头到了一天里最高的位置,把那些厚石墙,照得有一点,不是很暖,但是有的,光。

“走了,”柳七道,“等你回天玄城,我从东境传信。”

“嗯,”肖自在道,“路上。”

柳七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那种走法,是他一贯的,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镇子的巷子里。

肖自在站在门口,把袖中那块石头的重量,感受了一下。

“黑龙王,”他道。

“老夫在,”黑龙王道。

“柳七说那个第一次知道自己在的存在,是所有人能在的,那件事的开始,”他道,“你怎么看。”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老夫觉得,”他道,“不只是开始,”他道,“老夫觉得,每一个,知道自己在的时刻,都是那件事,”他道,“那第一个,是开始,但之后每一次,每一个存在,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都是那件事的一部分,”他道,“那件事,”他停顿,“没有结束,一直在发生。”

一直在发生。

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会儿,感受它的重量,感受它的轻。

“明天,去冰原,”他道。

“嗯,”黑龙王道,“去,”他道,那种从容里,今天积累的那些,让那种从容,有了一种他以前从来没有的质感,不是用来撑的,不是用来遮掩的,是那种,一个人,知道了自己是什么、在做什么,之后,才有的,真正的,从容。

日头慢慢往西移。

北境的下午,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照得清楚、但不多给任何东西的光。

肖自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袖子压了压,让那块石头,坐稳,然后,转身,进去了。

那块石头,在他袖中,那种古老,稳稳的,在。

那天晚上,陶叔睡得很沉,一夜没有动静。

柳七说得对,这种人,扛了太久了,放下了,就能睡。

肖自在在隔壁屋子里,把那块石头放在桌上,对着它坐了一会儿。

不是在感应,就是看着它,看那种接近透明的颜色,看那点极浅的蓝。

那块石头不大,比拳头小一点,形状不规则,安静地放在桌上。

它不是普通的石头,但此刻看上去,就是那样。

“黑龙王,”他道。

“嗯,”黑龙王应,那种存在感,今天比平时沉,是把很多东西压在里面、慢慢消化的那种沉。

“你今天在想什么,”肖自在道。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老夫在想,那块石头里装的那个时刻,”他道,“那件东西感应到了,这个天地里,第一次有了知道自己在的存在。”

他停顿,“老夫在想,那个感应,对它来说,是什么感觉。”

“它传来的,”肖自在道,“是那种,有了的感受。”

“是,”黑龙王道,“但老夫在想的是,那个有了,对它来说,是不是某种,它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的感受。”

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放,感受着它的重量。

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就是这个意思。

“你觉得,”他道,“它等的,就是那个——知道自己在的存在。”

“老夫觉得,是,”黑龙王道,“它的朝向,朝向的是那种东西,它把创世之力送进这些天地,是为了让那种东西能在。”

“那第一个知道自己在的存在出现的时刻,”他道,“是那个朝向,第一次,有了回应。”

屋里炉火还在,北境的夜在窗外,安静,冷,实在。

肖自在把那块石头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感受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古老。

感受那个时刻被压进石头里的重量,感受那件东西曾经感应到了的那一刻。

它不是记录者,它是感应到了,然后把那个感应,压进了石头,放在这里,等着某一天,有人来接收。

“它放这块石头,”他道,“是因为它想让人知道,它感应到了那个时刻。”

“老夫以为,是,”黑龙王道,“它不只是记录,它是在说,老夫在那里,老夫看见了,老夫知道了。”

肖自在把手合上,把那块石头握在手心里,那种古老透过来,稳的,实在的,不走。

第二天清晨,他们去了冰原,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

陶叔醒了,听说他们要去,站起来说,“老夫也去。”

没有人说什么,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冰原,那片白,那种低的光,还是那样,把冰面照出一层蓝白,安静。

清晨的冰原比任何时候都更安静,是把所有声音都压下去之后,只剩了这一件事在的安静。

到了那个位置,肖自在蹲下来,把那块木板放好,把手放上去。

另一只手,把那块石头从袖中取出来,放在冰面上,让那种古老和古老之间,只隔了一层木板的厚度。

那件东西在冰下,感应到了,不是感应到了人,是感应到了那块石头。

那种接触,今天和之前所有的接触都不一样,不是那种两个存在彼此感应、慢慢靠近的接触。

是那种,一件原本属于这里的东西,回来了,那种,认领的感应。

认领,就是这个词,不是相遇,是认领,是那种曾经从这里出去的东西,重新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然后,那件东西,把它收回来了。

“黑龙王,”肖自在道。

“老夫感受到了,”黑龙王道,声音里有一种今天新有的、实在的、安静的震动,“主人,它在收,它把那块石头,收回去了。”

肖自在把手心里那种感觉,仔细感受了一下,那块石头,还在他手旁,还是那块石头。

但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古老,慢慢地往下流,不是消失,是回去了,顺着通往冰面下的路,一点一点,流回去了。

那块石头,还是那块石头,但里面空了,那个时刻,那种感应到了的重量,不在里面了。

那块石头,只剩了那种接近透明的颜色,那点极浅的蓝还在,但那种古老,不在了。

肖自在把手放在那块石头上,感受了一下那种空,那种空不是失去了什么,是一件东西放对了地方之后,就该是这样的,空。

循在旁边,把感知压得很低,用他那种看见者的方式,感受着,看着,知道着。

陶叔站在不远处,他感应不到那些,但他看着肖自在,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低下头,没有说话,那种低头,不是悲,是那种一件事终于到了它该在的地方,那种沉的,完了。

五个人,五条命,三十年,就是为了这个,把那块石头,带到那件东西面前,让那件东西,把它收回去。

值不值得,陶叔大约想了三十年了,此刻他没有说值,也没有说不值,就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肖自在看着他,想了一想,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陶叔,”他道。

陶叔抬眼,看着他。

“那块石头,”肖自在道,“它收回去了。”

陶叔点了一下头,“老夫感觉到了,”他道,“不是感应,是感觉到了,那种古老,不在了。”

“它收回去,是因为完成了,不是因为不要了,”肖自在道,“那块石头装的是那个时刻,那个时刻它感应到了,现在那个感应,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那件事,完了。”

陶叔沉默了很长时间,“那五个人,”他道,最终,“那五个人走进去,就是让它有机会给的。”

“给的,是这块石头,”他道,“现在这块石头,到了它该去的地方,那五个人,那件事,算完了。”

“算完了,”肖自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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