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迫不得已那就展示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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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福旺把那碗醪糟蛋放下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看着电视里那艘白轮船的照片，看着屏幕上“搜救无果”“三百余人恐罹难”那些字，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郑悦文坐在旁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隔一会儿就抹一把眼泪。
“老曹……”
“莫说了。”曹福旺摆摆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让我静一哈。”
门铃响了。
郑悦文擦了擦眼睛，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文庭和徐慧珍。李文庭手里提着一兜子水果，徐慧珍手里拎着两盒补品，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比曹福旺两口子镇定多了。
“亲家母。”徐慧珍轻声喊了一句。
郑悦文愣了愣，侧身让开：“进来嘛，进来坐。”
曹福旺看见来人，勉强站起来招呼了一声，又坐下了。他实在是没力气客套。
李文庭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曹福旺旁边坐下。他看了看电视屏幕，又看了看曹福旺的脸色，沉默了几秒。
“老曹，”他开口，“我跟慧珍今天来，是想跟你说点事。”
曹福旺抬眼看他：“啥子事？”
李文庭看了徐慧珍一眼。徐慧珍点点头。
“有些事，本来不该瞒你们。”李文庭说，“但以前说了你们也不信。现在没法子了，得让你们看看。”
曹福旺皱起眉头：“看看？看啥子？”
李文庭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往茶几上轻轻一按。
曹福旺愣住了。
那个实木的茶几，那个他当年亲手挑的老沉老沉的茶几，在李文庭手掌底下，飘起来了。
不是抬起来，不是搬起来，是飘起来了——离地三寸，稳稳当当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郑悦文“啊”地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曹福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李文庭把手收回来。茶几轻轻落回原地，发出一声闷响，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这是……”曹福旺结巴了，“你……你会魔术？”
徐慧珍忍不住笑了。
“亲家公，”她说，“这不是魔术。这叫修为。”
郑悦文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啥子……啥子修为？你们是啥子人哦？”
李文庭叹了口气。
“我们是普通人。”他说，“但也确实不完全是普通人。我儿子，你们女婿李毓锦，比我们本事还大得多。他去过上界——就是你们听说的那种神仙待的地方。”
曹福旺和郑悦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疯了”两个字。
但茶几刚才确实飘起来了。两个人亲眼看见的。
“你……你们是神仙？”郑悦文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徐慧珍摇摇头，“就是会点本事。跟你们种地做饭一样，练出来的。”
“那……那毓锦呢？”曹福旺猛地反应过来，“毓锦也会这个？”
李文庭点点头：“他比我们强多了。强得多。”
“那雨菲呢？”郑悦文一下子站起来，“雨菲咋个办？她一个普通女娃子，跟到你们那些……那些本事，她……”
“她没事。”徐慧珍拉住郑悦文的手，让她坐下，“亲家母，你听我说。毓锦那孩子，他穿越过好多世界，攒了一身的本事。他去找雨菲，就是为了跟她在一起。有他在，雨菲就不会有事。”
郑悦文愣愣地看着她，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眼泪里好像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那船上的其他人呢？”曹福旺问。
李文庭沉默了一下。
“这个我们没法保证。”他说，“但我儿子不是坏人。能帮的，他会帮。”
曹福旺低头想了很久。
郑悦文坐在旁边，手攥着围裙角，攥得紧紧的。
过了好半天，曹福旺抬起头。
“那……那我女娃子，啥子时候能回来？”
李文庭和徐慧珍对视一眼。
“不知道。”李文庭说，“但我们相信，她会回来的。”
曹福旺没再说话。他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醪糟蛋，一口一口喝完了。
郑悦文看着他，忽然觉得，老伴的脸色好像没那么难看了。
“老曹……”
“莫说了。”曹福旺放下碗，抹了抹嘴，“亲家大老远来的，去弄点吃的嘛。家里还有腊肉没得？”
郑悦文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有有，我去弄。”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亲家，你们坐哈，我去整几个菜。今天就在这吃。”
徐慧珍笑了：“好，麻烦你了。”
郑悦文摆摆手，钻进厨房。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还有腊肉下锅的滋啦声。
曹福旺看着电视。屏幕里还在播那艘白轮船的照片。他看了几秒，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老李，”他说，“你说的那个啥子上界，是啥子样子嘛？”
李文庭想了想。
“说不清。”他说，“等雨菲他们回来，让毓锦慢慢跟你讲。”
曹福旺点点头，没再问了。
窗外，天渐渐暗下来。厨房里飘出腊肉的香味。
曹福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电视，心里头忽然有了一点点盼头。
郑悦文正在厨房里忙活，腊肉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徐慧珍进去帮忙，两个女人在里头说着话，不时传出一两声笑——虽然那笑听着还有点勉强，但好歹是笑了。
客厅里，曹福旺给李文庭倒了杯茶。
“亲家，”他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个……那个茶几飘起来，你们那个本事，是个人都能练不？”
李文庭摇摇头：“得看根骨。不是谁都行。”
曹福旺点点头，也没追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往电视那边瞟。电视关了，黑黢黢的屏幕像个无底洞。
李文庭看着他，心里头不是滋味。
“老曹，”他放下茶杯，“我跟慧珍商量了。回去我们就雇船，去百慕大找。”
曹福旺愣了一下：“雇船？啥子船？”
“搜救船。”李文庭说，“万吨级的，带深海探测设备那种。现在官方的搜救停了，咱们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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