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你为什么不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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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在女人身后多久了？”

地面上，离洛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长袍，墨发束在脑后，面容俊美，神色紧绷地盯着厄瑞波斯。

“我没躲。”他抬头望向天穹，“我是你的光明面，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厄瑞波斯发出一声刺耳的大笑：

“执迷不悟？呵，当初的你，也是从我的本源里剥离出去的。如今你倒好，跟这群蝼蚁混在一起，甚至不敢正面看我一眼。”

离洛冷嗤：“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站在原地，抬眸看着那片被黑雾遮蔽的天空。

眸子里映着光明神坠落的身影，和愈演愈烈的黑暗。

糟了。

艾里奥斯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光明长剑被黑雾缠住，挣脱的刹那，厄瑞波斯凝出一根漆黑尖刺，洞穿了他的左肩。

金色的神血在空中泼洒开，坠落在下方被黑雨侵染的街道上。

地面，几个刚才被他救下的平民正缩在建筑残骸的角落里。

其中有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蜷在一面断墙后面，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认出了空中坠落的那个人——是刚才从天而降、用金光挡住所有黑雨的大哥哥。

“大哥哥——”小男孩朝空中喊了一声。

厄瑞波斯笑道：“哦？还有一个小老鼠？”

一根漆黑的触须从天而降，速度极快，精准地卷住了那小男孩的腰。

那孩子甚至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黑暗吞没了。

“不——！”

薇尔莉特冲出了飞行器。

那一瞬间她离那个小男孩只有几十米远——她看见了他惊恐的眼睛，看见了他张开的嘴里还没喊出的那半句话，看见了黑暗吞噬他之前的最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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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连灰烬都没有。

她内心揪痛。

孩子的母亲在旁边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嚎。

薇尔莉特站在原地。

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散了，金色的卷发在漫天的黑雨里飘得乱七八糟。

她看着那个小男孩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那孩子是第二区菜市场里那个摊主的孩子。

他曾经捧着一颗红番茄，踮着脚递给她，说：

“公主姐姐，我妈妈说你种的番茄是最好吃的！”

现在他不在了。

“离洛。”她开口，声音似乎有些恍惚。

“……我在。”

“弑神，会有什么后果？”

离洛沉默了一瞬：“嗯？你......”

薇尔莉特抬起头，漫天黑雨和金色神光的碎片落进她的眼睛里。

她把那头金色的卷发拨到脑后，语气多了一丝森然的味道：

“我问他死了，你会不会死。”

离洛看着她。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一个弧度：

“西西，我不知道。

如果他死了，我或许也会消散。

毕竟我本就是从他本源里剥离出来的，他没了，我大概也留不住。”

“以前的我是个胆小鬼，确实一直在躲着他，可现在......”

“……那你为什么不走？”

“往哪儿走？”离洛抬眸，眸子里映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是你的系统啊，系统哪有自己跑掉的道理。”

“如今，我想勇敢一次，我不想再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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