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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不准喜欢小白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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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李俊航甚至在后座眯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一样的景色——荒原,灌木,偶尔路过一大片连在一起的山脉。

夕阳西沉,雾色浓重,地面像是在冒烟。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了,距离目的地还远。

身边两个人,一个睁着眼睛,面无表情,一个闭眼正在假寐。

中途车停了下来。

不是到了,是被司机“请”下去的。“先生,您必须下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

司机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明显不是在跟李俊航商量。

李俊航没说什么,推门下车。

热风扑面,带着一股干燥的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味。

路边的摊子上摆着几样水果——芒果、香蕉、还有一种他不认识的,表皮紫红色的果子。

随行的人买了些,用刀切开,递过来。

芒果很甜,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又吃了两根香蕉,站在路边囫囵吞了几口,去买东西的人回来,一人一个盒饭,都很简单的东西,填肚子够了,算是晚饭。

吃完就马不停蹄的继续出发。

夜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星空满天,路况变得更差了。

坑洼越来越多,车身时不时剧烈地颠簸一下,李俊航被晃醒了好几次。

窗外彻底黑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远处的黑暗里偶尔闪过几点微弱的灯光,不知道是村落还是什么。

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深夜。

车子停在一栋楼前。

李俊航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是一家医院。楼不大,四五层的样子,外墙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门口挂着灯箱,上面用当地文字和漂亮国语言写着写着“XX中心国家医院”。

灯箱的光有些昏暗,照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郭钙。

他站在那儿,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李俊航下车,他往前迎了两步,又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凝重,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就像是有泪要流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三种情绪搅在一起,把他那张本来就晒得黑红的脸拧得有些扭曲。

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李俊航走过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冷,不是生气的冷,而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冷。

像冬天的风,不冲你来,但你就是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郭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李俊航没搭理他,直接问:“人呢。”

郭钙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哑:“顶楼。”

行人乌泱泱上了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李俊航甚至用不着人带路。

走廊里站着一排迷彩服。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两三个,而是从头到尾,每隔几步就是一个。

有人靠着墙,有人笔直地站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抽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这条走廊上,连灯光都比别处暗几分。

他们看见李俊航,自动让出一条道,目光跟着他移动,却没有人出声。

走廊尽头是一间病房。门关着,门上的小窗透出里面白晃晃的灯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着就惨兮兮的。

左手臂吊在胸前,打着石膏左腿也是,从大腿到脚踝裹着厚厚的石膏,架在一个小凳子上,整个人靠一条右腿和墙撑着。

迷彩服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暗褐色的斑块,在肩头和胸口的位置洇开。

是连晓光。

他看见李俊航,撑着墙想站直,嘴张开——

李俊航抬了抬手。

连晓光识相的把嘴巴闭上。

李俊航从他身边走过,目光落在病房门的小窗上。

玻璃后面,灯光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

一个人躺在上面,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腕上有留置针,鼻子里有氧气管,胸口连着监护仪的导联线,那些彩色的线从被子下伸出来,连到床头的机器上。

机器上的数字跳动着。

边摆着监护仪、呼吸机,还有几台李俊航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一个护士坐在角落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祈祷。

李俊航站在门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很久没动。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滴滴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

连晓光还靠在墙上,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架在小凳子上,姿势别扭,却努力站得笔直。他看着李俊航,嘴唇动了动。

李俊航看着他那条被石膏裹住的腿,心里叹了口气。

“他怎么样了。”

“大夫说今晚能醒来就没事。”

反过来理解意思就是醒不过来就有事。

李俊航面色沉了下来,“转机,转院,要什么设备就调什么设备。”

身后的郭钙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大夫,里头的设备,都是从xxx战区调过来的,用最快的武装直升机送到的。”

“而且他现在也不好移动。”

一群人又乌泱泱下了楼。

连带着坚持不肯走的连晓光也被郭钙生拉硬拽的拽下去了。

出了楼门,夜风扑面。

非洲的夜不是很凉,但裹着一层湿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远处的黑暗里有虫子在叫,断断续续的,像坏了很久的收音机。

李俊航站在医院门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里晃了几下才稳住,点燃了烟头。

他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很快被风吹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烟了——自从和林深求婚之后,就把烟戒了。

抽屉里那包没拆封的软华子放了多久,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很需要一根。

烟在指间燃着,火光一明一灭。

他站在那儿,看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脸上的表情被烟雾遮去了一半。

郭钙从后面跟上来,小心翼翼地站在他侧后方。

他看了李俊航一眼,又垂下目光,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先生,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酒店安排好了,就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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