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大乱将至,封王之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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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还以为那是打输了嘴硬,现在琢磨过来——柳长卿压根就没打算在东部跟他死磕,人家来露个脸,把东部防线的注意力钉住,好让宗门会在其他地方腾出手来拔钉子。
“六部十四司现在什么状态?”
周砚白苦笑了一声,往殿里侧了侧身。裴钧这才看见殿内长桌边上坐了七八个人,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除了建立没多久的天鉴司,基本上都各有损失。宗门会这些年,真是做了很多我们没料到的事。联盟掌控的区域,早已被他们渗透了大半。各地势力,纷纷响应,远比先前更要声势浩大......”
说到这里,周砚白也觉得愈发棘手起来。
“北境两个营的事,鉴定司怎么说?”裴钧问道。
“看了,看不出名堂。”周砚白声音低下去,“阵没破,人没了,锅里的肉还烂着。鉴定司的人说,能做到这一手的,要么是精通空间挪移的强者,要么是阵法造诣高到能在别人阵眼里再嵌一层阵。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
坐在长桌末席的一个老者拿手叩着桌面道:“裴道友,照这么看,宗门会这回是下了血本。咱们六部十四司的触角,一夜之间被人剁了一多半。这哪是小打小闹,这是要动手之前先把咱们弄瞎。”
“孙长老说得对。”孙长老旁边一人接了话,“最麻烦的是各地那些宗门。这两天还有二十几个嘴上说着中立,私底下跟宗门会眉来眼去。这些宗门单个拎出来不算什么,合在一起,能把咱们的根基刨掉三成。”
裴钧这才开口:“各地宗门响应的事,不意外。他们跟宗门会那些老牌宗门本来就藕断丝连,往上数三代,十家里有八家能攀上师徒香火情。现在宗门会缓过劲来,他们自然要站队。”
“但宗门会的宗门再多,地盘也是有限的。他们能拉拢各地宗门,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宗门会许了他们好处,许了他们地盘,许了他们日后在宗门会里头有一席之地。那咱们也可以许。”
周砚白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
“各地世家大族。”裴钧把符纸拍回桌上,“世家跟宗门不一样。宗门要的是道统传承、功法秘藏,世家要的是地、是矿、是人口、是实打实的产业。宗门会给不了这些,给了也守不住。但咱们能给。”
孙长老捋着胡子沉吟:“裴大人的意思老朽明白,只是……学府联盟跟不少大族是交好不假,可真要让他们为了联盟去跟宗门会硬碰硬,那些老狐狸未必肯担这个压力。他们跟咱们交好,跟宗门会那边也未必没有来往,两头下注的多了去了。”
“所以只靠交情不够。”裴钧转回身,目光扫过殿里这些人,“要让他们动心。凡是倒向宗门会阵营的地盘,哪家世家能打下来,打下来就归哪家,联盟认账,不收回。宗门会许给那些宗门的好处,咱们翻倍许给世家。宗门给一块灵石矿,咱们给两块。宗门许一个镇,咱们许一个城。另外再加一条——”
他顿了顿。
“封王。”
这两个字一出来,殿里“嗡”的一声炸了锅。
孙长老胡子都抖起来了:“裴道友,封王可不是小事!联盟律令里没这一条,真要走这一步,我联盟权威何在——”
裴钧语气没变,“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宗门会渗透咱们渗透了这么多年,各地势力纷纷响应,人家已经把刀架到脖子上了,还抱着律令等死?再说封王不是白封——不限制他们发展自身实力,宗门会阵营那些势力的地盘,他们吞得下就是他们的。联盟只要一条:打宗门会的时候,他们得出人出力。”
周砚白琢磨了片刻,缓缓点头:“这法子虽然野,倒是能戳中那些世家的痒处。世家最怕的就是被联盟压着不许做大。你把口子一开,他们比谁都积极。”
“但得防着尾大不掉。”裴钧补了一句,“封王可以,封疆不行。打下来的地盘归他们经营,但军政分开,巡防司和斩妖司的建制得留在各境,不能让他们一家独大。”
周砚白苦笑一声,“裴道友,你想过没有——宗门会那边要是知道咱们开了封王的口子,会不会也跟着许?”
“许啊,怎么不许。”裴钧反倒笑了一声,“可他们许得起吗?别忘了,宗门会的那些宗门大都是宗门时代留存下来的,他们会将百年前归自己所有的地盘分给其他势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