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实力大涨的天鉴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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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弟子自然知道,六百七十二年。”
“六百七十二年。”安伯庸把这话嚼了一遍,嗓音里带着点砂砾似的哑,“六百七十二年,这山道上每一块石板,都是祖辈一块一块铺上来的。石板碎了能再铺,可有些东西碎了,你拿什么补?”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灰袍长老脸上,不重,却看得对方缩了缩脖子。
“你觉得秦乾今日客气,是因为他打不过我?”
灰袍长老张了张嘴,没敢接。
“那是因为他算过账了。”安伯庸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算过强压我安宁宗要折多少本,也算过老夫这张老脸还值几个钱。所以他只要‘共进退’三个字,不要我安宁宗的牌位。你倒好,人家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去捅马蜂窝——你捅得动吗?青霞宗那帮老狐狸,你拿什么请他们出手?拿我安伯庸的项上人头作保,还是拿你李长老这张脸去抵?”
灰袍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嚅动了两下:“弟子……弟子只是觉得,宗门会那边,承诺的利益相当惊人……”
安伯庸瞥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后面那几个支棱着耳朵听的长老,语气缓下来几分,可字字都砸在地上:“没到手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更何况宗门颜面这东西,别人可以没有,咱们得有。六百多年的招牌,砸了容易,再想挂回去,那就得拿命去填。更何况我们想要的好处,未必就不能从天鉴司这里得到。”
有了安宁宗在前,其他宗门做选择反倒没有那么困难了。
不过数日,金刀门、赤霞谷、玄霜宗,这三个能够和安宁宗比肩的宗门势力,尽数更换了阵营,成为了天鉴司的“盟友”。
而天鉴司的力量,也因此大涨。
这个消息,很快传回了宗门会掌控的地界内。
一座高达万米的高峰之上,是一座通体用墨色琉璃浇筑的环形大殿,殿内不设座椅,只按修为高低排列着数十方悬空石台,最高处那张紫金交椅上,此刻坐着一个穿玄色蟒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有精光流转。
“金刀门、赤霞谷、玄霜宗,三日三宗,再加个安宁宗,半月不到,天鉴司将燕云城附近势力最为将近的几个宗门都拿下了。”钟离恪指尖叩着扶手,声音不高,却震得殿内嗡嗡作响,“诸位,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片刻。
悬空石台上,靠左侧一位穿赤红长袍的老者先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场哪个不是修为精深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他叫赫连烽,赤炎谷的太上长老,向来以脾气火爆着称。
“钟离兄这话说得重了。”赫连烽往后一靠,石台跟着晃了晃,“天鉴司从建立到现在拢共才几年光景?拿着鸡毛当令箭,吓唬吓唬安宁宗那种软骨头也就罢了,也值得咱们如临大敌?”
他拍了拍扶手,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这几个宗门虽都有半步朝元境坐镇,但当初连和学府联盟对立的勇气都没有,又算得了什么。金刀门那帮耍大刀的,赤霞谷那群玩火的,玄霜宗那窝缩在冰窟窿里的——拢到一块儿,也不一定是我赤炎谷的对手。更何况,他们和我们宗门会之间本就算不得什么”
说完,他还冲旁边一位穿靛蓝道袍的妇人努了努嘴:“凌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妇人叫凌波仙子,仙灵谷的谷主,闻言没接话,只淡淡笑了笑,手里一柄拂尘转了个花,显然不想掺和。
赫连烽讨了个没趣,也不恼,正待再往下说,对面石台上却有人接了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