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信标低语(1/2)
冰冷刺骨的触感,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沿着脊椎悄然攀爬,最终死死缠绕住灵魂深处。
薛昭昭猛地从深沉的黑暗中挣脱,双眼倏地睁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识海中未散的钝痛。冷汗浸湿了额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锦帐顶——这是她在郢朝盛京落脚处的卧房。
“醒了?”身侧传来低沉而难掩疲惫的声音。
她偏过头,对上谈慕那双深邃的眼眸。他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惯常整洁的下颌冒出了些许青茬,眼下的淡青阴影昭示着连续的守候。见她望来,他下意识抬手,指尖在空中微不可察地一顿,终究还是落下,动作轻柔地将她颊边汗湿的发丝拂开,指尖带着一丝暖意。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三日。”谈慕言简意赅,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回来。他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先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才小心地托着她的后颈,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感觉如何?”
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火烧火燎的干渴。薛昭昭尝试凝聚心神,内视自身状况,然而眉心识海处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脸色一白,闷哼出声。
“莫要强行催动精神力。”谈慕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神魂损耗极巨,需静心调养。”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看似无恙的右手掌心,“那日,最后没入你掌心的幽紫光芒,究竟是何物?”
薛昭昭依言放松身体,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肌肤光洁,纹理细腻,与往常无异。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个冰冷、不断散发混乱低语与侵蚀意志的能量核心,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藤蔓,已深深扎根于她的本源之力中。
“一个…‘信标’。”她闭了闭眼,长睫微颤,努力屏蔽脑海中那些扭曲的杂音,“它以我为锚点,试图构筑…一条降临通道。”
谈慕眼神瞬间锐利,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而冷冽:“能否剥离?”
薛昭昭摇了摇头,唇边溢出一丝无奈的苦涩:“它已与我的精神本源近乎融合,强行剥离,无异于引爆它,或者…先行摧毁我的神魂。”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昏迷前那模糊的感应,“不过,寂曜消散前残留的意志…似乎形成了一层微弱的隔绝,延缓了它的侵蚀速度。”
“寂曜…”谈慕低声重复,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那位身份成谜、力量强大的存在,即便自身湮灭,其残念仍在试图庇护她。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凝重的气氛。
“进。”谈慕收敛外泄的情绪,声音恢复一贯的沉稳。
门被推开,玄纪缓步而入。
他依旧身着素雅道袍,气质出尘,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他的目光在薛昭昭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看来是醒了。身体可还撑得住?”
“暂无大碍。”薛昭昭不欲在自身状况上多言,直接切入正题,“外界情形如何?”
玄纪走到桌边,并未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归墟试炼场暂时稳定,但五朝境内的空间波动日益频繁,各地已上报数起小型时空裂隙现象。虽未造成大规模灾祸,但流言四起,民心不安。”他抬眼,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薛昭昭,“更棘手的是,我们捕捉到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其源头…高度指向你的方位。”
薛昭昭与谈慕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她摊开空空如也的右手掌心,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是它。那个信标,在持续不断地向外散发坐标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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