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古卷残章（2/2）

更可怕的是，信标与宿主的融合是不可逆的，除非宿主自愿献祭自身神魂，将信标一同湮灭，否则绝无剥离的可能。而寂曜残念形成的阻隔，不过是饮鸩止渴，待残念消散，信标的侵蚀会以百倍的速度爆发。

“献祭神魂……”薛昭昭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字迹，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谈慕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不行。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

玄纪也沉声道：“这残章只是上古记载，未必没有疏漏。我已经让人去查其他的古籍，说不定还有别的解法。”

薛昭昭抬眼看向两人，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我没说要这么做。只是，这信标既然以我为锚，那我便偏要逆了它的道。它想筑通道，我便毁了这通道；它想引噬界者来，我便让它连门都摸不到。”

她的目光落在古卷的最后一行字上，那里写着：「信标之力，源于虚空，亦能为宿主所驭，然需以自身意志为炉，以本命灵力为火，锻其本源，逆其属性。」

“锻其本源，逆其属性……”薛昭昭喃喃道，眼中渐渐亮起一抹锐光，“原来如此。它想吞噬我的意志，那我便反过来，吞了它的力量。”

谈慕看着她眼中的光，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心中虽忧，却也明白她的性子，只能沉声道：“我陪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玄纪也点头：“东华阁的所有古籍，任你调阅。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锻改信标本源，并非绝无可能。”

夜色更浓，东华阁的玉铃在风中轻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前奏。薛昭昭看着石桌上的古卷，又看向身边的两人，心中忽然一片笃定。

虚空也好，噬界者也罢，只要她的意志不曾崩塌，便没有什么能将她摧垮。而这信标，终有一日，会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剑。

她抬手将古卷卷起，递给玄纪：“收好吧。从今日起，我便在东华阁闭关，试着锻改这信标本源。谈慕，盛京的事，还要劳你多费心；玄纪，古籍的查阅，就拜托你了。”

谈慕伸手，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却坚定：“放心。盛京有我，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玄纪也道：“万事有我，你安心闭关便是。”

薛昭昭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东华阁。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隔绝了尘世的喧嚣。阁内堆满了古籍，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岁月的味道，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摊开右手掌心，感受着皮下那冰冷的能量。

“来吧。”她轻声说，眸中锐光乍现，“看看是你吞了我，还是我驭了你。”

烛火跳跃，映着她的身影，在古籍的环绕中，宛如一株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寒梅，迎向了即将到来的、最为凶险的挑战。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闭关的这一刻，五朝境内的某一处时空裂隙中，一道漆黑的影子正缓缓探出头，猩红的目光遥遥望向盛京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