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间桐雁夜与Lancer艾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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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那个简陋的法阵前——说是法阵，不过是用廉价的血粉和自来水调成的颜料胡乱画成的，歪歪扭扭，连最基本的魔力回路都构不成。

他根本不懂魔术，即便他的确拥有一点魔术天赋。

间桐家的律令魔术他从未认真学习过，那些刻印虫、那些恶心的仪式，他一样也不想碰。

可圣杯偏偏选中了他，在他逃离冬木的这十年里，令咒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着他，提醒他永远无法逃离这场残酷的游戏。

“既然逃不掉……那就用我的方式来吧。”

雁夜咬破拇指，将鲜血滴入法阵中央。

他不懂那些繁复的咒文，不懂那些玄奥的魔术理论，他只知道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道理——

想要改变什么，必须付出代价，人的生命力就是魔力，蓝条不够，血条来凑。

“宣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不是那些背诵了无数遍的咒语，而是葵的笑容，凛天真无邪的眼神，还有樱。

如果圣杯真的能实现愿望，那我希望——

“让她们幸福。”

这一句话，不是咒文，却比任何咒文都更加沉重。

魔力从地脉中涌出，法阵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吞没。

那光芒不是金色，也不是蓝色，而是——

深邃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

“嗯？”

沙条宅内，正在喝茶的莫尘忽然眉头一挑，目光穿透墙壁，望向冬木市边缘的方向。

“怎么了？”美狄亚放下茶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因为没有动用千里眼，并没有看见什么。

“有意思……”莫尘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这届圣杯战争还真是藏龙卧虎，又来一个神。”

“神？什么神？”沙条绫香好奇地问，她刚刚完成一组体能训练，正喘着粗气瘫在沙发上，像一条离水的咸鱼。

“冥界的女主人。”莫尘轻声道，“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死亡女神，艾蕾什基伽尔，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只是没有凭依体的话……怎么还是凛的外貌？这不对吧？算了，还是无所谓。”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管，接着‘鉴赏’自己的本子。

当光芒散去，雁夜缓缓睁开眼睛。

他愣住了。

法阵中央并没有出现什么威武的英灵，只有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一头长长的金发如瀑布般垂落，头上戴着一顶王冠。

她的容貌精致而冰冷，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深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雁夜。

“就是你……将我召唤至此？”

从者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感，好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看着这个长得和凛可以说一模一样的少女，雁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强者的气息，与那些神话中威风凛凛的英灵完全不同。

“你是……从者？”

“从者？”少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丝思索的表情，“算是吧。职介……嗯，姑且算是Lancer好了。”

她抬起右手，一柄巨大的、由深紫色晶体构成的长枪状牢笼凭空出现，枪身上缠绕着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那一瞬间，雁夜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叫艾蕾什基伽尔。”少女淡淡地说，“冥界的女主人，死与亡灵的支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