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9 章 回收真灵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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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袍人亦悄然抬手，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示意窗外动向。

可那白衣少年却恍若未闻。他依旧握着酒杯，眸光空空地望着窗外浩渺的湖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不会成功的……不止失败，还会身死道消，五行崩碎。”

话音清晰，并无掩饰。

不远处的五行仙宗弟子脚步一顿，随即目光如电，倏然射向这方角落。

两名修士脸色煞白，再不敢多留半刻，几乎同时起身，匆匆对少年一拱手——那姿态已近乎逃离——便头也不回地疾步下楼，转眼消失在人流之中。

阁内空气骤然凝滞。

七八名执法弟子已无声围拢过来，为首者面沉如水，冷声道：“何方狂徒，在此污蔑法主，动摇天域人心？”

陈元仍坐着，连眼皮都未抬。他周身那层五色光晕微微波动，却并非防御，反倒透着一股近乎倦怠的涣散。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阵势，远不及他心中某种预感的万分之一沉重。

“拿下。”

令出即动，数道缚灵锁链携着五行光华疾射而来，另有弟子指诀一捏，炽烈火光当胸轰至！

就在神通即将触及他衣袍的刹那——

整座阁楼，连同窗外的湖水、空中的飞鸟、远处穿梭的灵舟，乃至执法者们惊怒的面容与迸发的法力……

一切，骤然静止。

风停，水凝，光驻。

唯陈元缓缓放下酒杯，在绝对的寂静里，轻轻叹了口气。

“你来了。”

“我来了。”

身侧的空气如水纹漾开，另一道少年的身影悄然浮现于此间。

“你果然会来。”

白衣陈元低低一叹：“在我刚苏醒记忆时，便知晓你终有一日会寻来……只是未料到会这般快——比我所想的，还要早上一些。”

陈元静静看着他，声音很轻：“因一些缘由，眼下的我并无直面所有法则之主的把握……况且，为防变故，我也确需收回散落的真灵碎片。”

“我该庆幸……先找到我的人是你，而非轮回。”白衣陈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只是挣扎一世，到头来方知我非我，世界亦非世界……当真，好生无趣。”

听他话中那掩不住的颓然与倦意，陈元缓缓摇头：“你不该如此。”

白衣陈元静静答道：“是‘你’不会如此。而我，不过是你的一片真灵碎片……本就没有那么多心气可言。”

陈元不再多言，只抬起手，虚虚向白衣少年一握。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声势骇人。

白衣陈元的身影却如风中的薄烟，自边缘开始悄然淡去、消散。

他始终平静地望着对面的自己，眼底最后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惘然，便彻底化为点点晶莹的微光，无声汇入陈元掌心。

四周静止的景象依旧凝固——执法者们僵立的姿态、窗外悬停的水波、半空凝滞的飞鸟。

陈元收回手，静静感受着真灵碎片回归带来的那一缕细微的圆满。

他没有再看这方天地一眼。

转身，迈步。

身形如水墨褪色，在这片被定格的时间幻泡中渐渐淡去，直至再无痕迹。

只余一阁寂静，满湖凝光，与一群永远停留在出手前一瞬的执法弟子。

而真正的陈元，已踏出这段虚幻的岁月，重回那奔流不息的长河岸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