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2 章 至无之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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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力量在快速消失，不容置疑，不可抗拒。

而当力量散尽之后，他们的存在、道统，以及所有与天仙相关的经历，全部被改写了。

在这一瞬间，他们的亲友与弟子惊恐于他们的变化。

明明前一刻，他们的宗门还是一方大世界的顶级道统，他们的师父、道侣、至交好友还是这方大世界的绝顶强者。

下一刻，宗门就成了普通的一流乃至二流道统，师父与道侣也成了普普通通的大修士。

再下一刻，连这些震惊的人也忽视并遗忘了这些变化。

他们不记得宗门曾经是顶级道统，不记得那位普通的大修士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天仙。

一切与天仙有关的痕迹，都在无声无息地消融。

直到最后，所有的世界都忘了天仙。所有人都只记得四仙——地，人，神，鬼。

十方世界，再无天仙。

未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瓷娃娃般的圆脸缓缓褪去，薄薄的骨骼撑开一层清秀的棱角，显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瘦轮廓。

那双曾盛着星子般光芒的眼眸，在眉骨的映衬下，沉入一泓不见底的水色，静得能照见影子。

她立在那里，不知不觉间已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在十方世界之中消失了那么久，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做减求空，比从前容易了些。

到了这一步，未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将抬起的右手对准九州，微微下压。

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个世界，却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然而至无之无的出现，却让太初之有本能地呼应起来。

有与无，本就是一体两面。有有才有无，有无才有有。

九州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一道极古老、极深沉的意念，与未央的至无之无遥遥相对，既相生，又相克。

既白。

地仙之祖，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但这并非是未央想要的。

她一边压制着既白的苏醒，一边继续用至无之无寻找着些什么。

但似乎是这至无之无差点意思，她始终没有找到她想找到的。

直到既白的意念开始蠢蠢欲动，未央终是长叹了一声。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可以短暂的接近至无之无，但那是最终的办法了，如果不是实在别无选择，她也不想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没有办法了。

未央下定了决心。

她收回了覆压在九州之上的右手，随后缓缓盘坐于虚空之中。

失去了对至无之无的感应，地仙之主的意识恢复了平静，不再蠢蠢欲动。

九天罡风从未央身侧掠过，吹动了她已经长及腰间的发丝。

她那张十七八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纯粹的宁静。

她的身体开始飞速变小，十七八岁的轮廓如沙般流逝，少年的棱角、孩童的圆润、婴儿的娇嫩，一帧一帧在她身上掠过又消逝。

她的存在本身也在随着形体的缩小而不断稀薄，像一张被反复擦拭的薄纸，纸上的墨迹越来越淡，越来越透。

直到最后，一团微光消逝在那无尽虚空之中。

未央，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