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6 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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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昊明长叹一声：“是他。不是他。”

无数虚幻画面在他脑海中沉浮。

自成人仙以来，他隐约看见自己与那人仙之祖之间纠缠的因果，是知那无数岁月里的羁绊。

数年后，在姜明、紫灵儿等神人推行之下，又有众多雕像立于九州各地。

两种雕像面容极其相似，神情却判然有别：

一者悲天悯人，低垂的眼睑似有千钧之重，仿佛正将世间所有苦痛揽入自身；

另一者超然物外，目光凝视尘世，却带着一种先知般的平静，似已看尽轮回尽头。

“师尊，师兄真的能回来吗？”庄言心眼上的红布早已取下，但其下的眼睛中最先浮现的不是光彩，而是深不见底的忧虑。

“会回来的。”尹长歌凝视那尊超然之像，不知在想什么，“等他回来，我亲自教他剑。”

又千年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类离开苦海，迁入九州大世界。

圣人治世之下，九州敞开怀抱，热情接纳这些远道而来的同胞，授以人仙之法，传以修行之道。

然物分两极，人分善恶。苦海之民，亦然。

心怀善念者，勤修人仙之道，渐渐融入九州秩序，在学宫、城池与田畴间生根发芽。

而禀性难移者，却不修人仙之道，不受圣人教化。

他们另辟蹊径，以一种名为“科技”的旁门左道，获得远超凡人的力量。这力量不求根器，不问心性，只需掌握其理，便可驾驭。

于是，九州大地再生动荡。

新旧之争，正邪之辨，道与器之歧，斗战不绝，乱象横生。圣人治下的大地，第一次裂开深深的罅隙。

未央立于九天之上，望着这纷繁世界，终于明白——明白当年“人”与后土在衍道之地，究竟看见了什么。

道会兴，也会衰。秩序会立，也会崩。

没有最完美的道，但到处都是不完美的人。

在无尽的时间里，人们终究会一遍遍重蹈希望与失望的螺旋。

除非掌握人们的一切念与灵，但那不是“人”想要看到的。

未央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某地。

无声无息间，已经有两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一者看上去是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温厚如山脊线，眼中有山脉沉伏、江河奔流。

另一人则是一位面容清隽的少年，只是立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一种超然之意。

“既白道友。”陈元对着那男子微微一礼，“恭喜你回归诸天万界。”

但那男子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直接离去了。

陈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换了谁被人强行哄睡着无数纪元，还在梦中被人啃掉半边身体，都开心不起来。

只是他也不曾料想到，既白竟会那般小气，在九州腹地建立了一座道观，自称什么镇元大仙。

当然，那是后话了。

“还不到三千年，比你说的要快上很多。”未央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更加惊讶了许多，“你悟得了鬼仙的道参？”

“只是初步而已。”陈元面色平静，他低头看向九州大世界，“想要真正参透鬼仙，必须进入衍道之地。”

“苦海之中的浊世是后土仿照衍道之地所建，因此有一丝五仙之力。陈源就是通过放大那些力量，进入衍道之地的。”

“你......”未央似乎有些犹豫。

“放心，我会带陈源回来的。”

陈元目送未央离开。随着时间的流逝，后土复苏的迹象越来越多，她必须时时刻刻的帮助皇天镇压后土。

他低下头，看向九州大世界，看到了其上那不计其数的雕像，看到了尹长歌、庄言心、许境灵......

他的表情变得温和，温和中带着沉稳。

“等我们回来。”

轰隆隆！

刺目的白光闪过，陈元自床上惊醒。

他没有惊动其他人，翻身坐了起来。

现在似乎正是在晚上，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到多少光亮。

陈元轻轻走到窗边，朝着外面看去。

外面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一块破旧的招牌在夜风中微微摇晃，上面的灯光忽明忽暗，显露出几个大字。

“阳光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