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资源困境(1/2)
王铁柱从老刀那里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坐在那间四面透风的破屋里,把剩下的家当全部掏出来摆在桌上:三枚低阶灵石,半瓶聚气丹——只剩下两枚,一块玄铁石,还有那柄从阿贵身上缴来的短剑。青风剑在上次突围时丢了,现在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三枚灵石。两枚丹药。
这就是他全部的资本。
他盯着桌上这点东西,沉默了很久。这些东西,连贫民窟最底层的散修都未必看得上眼,却是他拿命换来的全部家当。
窗外传来脚步声。
王铁柱瞬间把东西扫进怀里,手按上剑柄。
“是我。”老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沙哑。
王铁柱松了口气,起身开门。
老陈闪身进来,在桌边坐下。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肋下缠着厚厚的布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但他还是每天坚持出来巡视,说是“躺不住”。
“刀哥怎么样?”王铁柱问。
老陈摇了摇头:“不怎么样。左眼的伤太重,陈老头说怕是保不住了。身上还有三处刀伤,有两处化脓了,发烧烧了两天,今天才退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有人开始不安分了。”
王铁柱心中一凛:“谁?”
“刘麻子。”老陈看着他,“今天下午,他挨个找了老拐、花婶,还有阿贵他们几个。说是‘商量以后怎么办’,但说的那些话,不太对劲。”
“他说什么了?”
“他跟老拐说,刀哥伤成这样,暗手在贫民窟的摊子迟早要散。与其等暗网来收尸,不如趁早找条后路。”老陈的声音冷得像冰,“跟花婶说的更直接——问她在城里还有哪些线人,能不能搭上别家的线。”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老拐和花婶什么反应?”
“老拐没理他。花婶当场骂了他一顿。”老陈说,“但阿贵那边,刘麻子没说什么具体的,就是套近乎。阿贵那小子你也知道,墙头草,谁给好处跟谁。”
王铁柱靠在墙上,闭上眼。
刘麻子。那天他找刘麻子谈话时,那人手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猴三死了,黑狗死了,但刘麻子还活着。他是猴三的人,猴三死了他不但没有被清算,反而被老刀继续留用。
是留着他钓鱼,还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刀哥知道吗?”王铁柱问。
老陈点头:“我跟他说了。他只说了两个字——‘看着’。”
看着。那就是暂时不动。
王铁柱睁开眼,看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火如豆,在风中摇晃,随时都会灭。
“你那边怎么样?”老陈问,“伤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王铁柱没有说实话。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灵力也只恢复了六成。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手里那点家当,撑不了几天了。
“丹药呢?”
王铁柱沉默了一瞬:“快没了。”
老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拿着。”
王铁柱打开一看,是三枚聚气丹和几块碎灵石。他抬头看着老陈。老陈身上的伤比他还重,这些丹药是他的保命钱。
“别磨叽。”老陈站起身,“你比我年轻,比我有用。刀哥说得对,暗手以后得靠你们这些人。”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铁柱一眼:“小心刘麻子。那人不简单。”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铁柱看着桌上那个布袋,沉默了很久。他把丹药收好,把灵石和玄铁石装进怀里,然后站起身,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开始运转《引气诀》。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黑玉贴在丹田处,温润的光晕将周围的灵气一丝丝提纯,送入他干涸的丹田。
但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就算再修炼一个月,他也摸不到炼气三层的门槛。
他需要丹药,需要灵石,需要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
而这些,贫民窟一样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王铁柱去找了花婶。
花婶住在贫民窟边缘的一间小屋里,门口堆着几筐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她正蹲在门口拣药,见王铁柱来了,抬起头,那张病恹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王头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铁柱在她对面蹲下,开门见山:“花婶,城里哪儿能换东西?”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你要换什么?”
“玄铁石。换丹药,换灵石。”
花婶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城东有个黑市,在柳巷深处,每逢三六九开市。明儿就是初三,你要去的话,得趁早。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近风声紧。周福的人满城在找你,暗网那边也没消停。你这张脸,怕是已经挂上号了。”
王铁柱摸了摸自己的脸。从进城到现在,他一直穿着那身破僧袍,脸上抹着灰,头发乱糟糟的,和画像上那个“王铁柱”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花婶说得对,这不是长久之计。
“有没有办法易容?”
花婶看了他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抹在脸上,能把肤色变黄,添些皱纹,看起来老十岁。一瓶能用三次,十枚灵石。”
王铁柱沉默了一瞬。他总共只有三枚灵石。
花婶看出他的窘迫,叹了口气:“算了,你先拿去用。回来再给钱。”
王铁柱接过瓷瓶,低声道:“多谢。”
花婶摆了摆手,继续拣她的药。
王铁柱站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花婶,刘麻子昨天找你说了什么?”
花婶的手又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王铁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说刀哥不行了,让咱们早做打算。”
“你怎么想?”
花婶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下头,继续拣药:“我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八年。刀哥救我命的时候,他还在城外要饭呢。”
王铁柱没有再问,转身离去。
初三这天,天还没亮,王铁柱就起来了。
他按照花婶教的,把那瓶药水抹在脸上。
药水很凉,抹上去之后皮肤开始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绷住了。他对着破瓷片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脸蜡黄蜡黄的,眼角多了几道皱纹,颧骨突出来,看起来像个四十出头的穷酸散修。
他又把那身破僧袍脱了,换上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灰布短褂,用布条把头发扎起来。
腰间别着那柄短剑,怀里揣着那块玄铁石和仅剩的三枚灵石。
镜子里的那个人,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天刚亮,他就出了门。
城东柳巷离贫民窟不近,穿过大半个城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柳巷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都是老旧的铺面,卖香烛纸钱的、卖寿衣棺材的、卖杂货的,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褪了色的幌子,在晨风中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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