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设计者、他的乳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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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设计者、他的乳名
严澄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怕见人,但是在母亲房里待久了,仍是不免焦躁起来,迫切想要回到自己的领地。
宋嬷嬷便带他回西厢去,只剩虞凝霜和楚雁君婆媳。
虞凝霜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心中怜惜,便与楚雁君保证。
“母亲您放心,儿媳明日带福安郎出——”
叫错了严澄乳名,虞凝霜顿了顿,莞尔自嘲。
“我娘家小表弟大名许安,乳名便做‘福安郎’,和‘福寿郎’实有些像,儿媳一时叫错了,母亲勿怪。”
“这有什么。”
楚雁君笑着摇头,“为人父母,自然指望子女福寿安康,这些字最是常用的,叫混了最是正常。真要说起来,清和的乳名却特别一些,是他爹亲自起的。”
话都赶到这儿了,不问就不礼貌了。
虞凝霜便如任何一个含羞带怯、向婆母打探夫君儿时趣事的新妇一般,娇娇问道。
“母亲,那夫君的乳名是什么呀?”
“山水郎。”
虞凝霜一怔。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这是个别致的乳名,可是怎么看,都怎么——
“与他不太搭是不是?”楚雁君看出虞凝霜的惊讶,笑着点破。
虞凝霜只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不羁于尘世,纵情于山水,这份潇洒和疏狂,她无法和严铄联系在一起。
那首词后面,可还接着“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
然而事实上,严铄每日兢兢业业上值,是侯王治下,最规行矩步的那一个人。
他并不是清都的山水郎。
“其实,清和是有情于山水的。我和他爹常说,人如其名,他倒是真像起的那乳名一样,从小就爱看各种游记、地理志和水经。你且去看他书房里,还不是这些书最多?”
虞凝霜越来越惊异的表情中,楚雁君还在继续讲述。
“他也如我一样,喜爱摆弄些花草。你瞧这院子,树木花草,亭台造景,不都被他布设得很好?”
这一回,虞凝霜是真的被惊到半晌才找回声音。
“这院子……是夫君布设的?”
“是啊。”楚雁君露出追忆的神情。
“是我刚生下福寿郎那会儿,父子俩偏要将这院子翻新以为庆祝,清和便拟了图样。这院里的每一条小径,每一簇花草,乃至每一片瓦当和台阶上的纹饰都是他定的。对了,垂花厅那边,大半的树还是他亲手移种的,嫌弃他爹排得不好看呢。”
“那时清和也不比现在的福寿郎大几岁。”
“陆陆续续的,各处修了两年才完全修好。”
……
从楚雁君房里出来的时候,虞凝霜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阵草木清芬随风拂到脸颊,虞凝霜左右环顾,才真正意识到——她一直如此喜爱的严府园景,居然出自严铄之手。
她无法想象严铄亲自挑选花苗、或是挽着裤腿植树的模样。
可这居然是事实。
今日冷饮铺闭店,虞凝霜又不像寻常人家长媳要操持节庆,未到午时,她就无事可做,只等着吃饭了。
虞凝霜索性独自在严府中漫步。
知道严铄是这一花一景的设计者之后,虞凝霜观赏的心境着实有了改变。
楚雁君屋前成片的萱草和高大的椿树,这是在祈求父母的健康长寿;
严澄屋门槛上雕出细致的麒麟纹,对弟弟降生感到的喜悦盈然于目;
还有垂花厅附近精心挑选的树木,随处可见的绚烂的花草丛……
最后虞凝霜回到东厢房,擡头见门口那棵可挂月的苍松,和无数窸窸窣窣迎风的修竹。
说来也奇怪,她在这府里转一圈儿增加的对严铄的了解,比她这两个月和他相处交谈时增加的还多。
园圃之中,可见文心。
一座园林是主人胸中沟壑的浓缩,是主人梦中山水的具现。
虞凝霜简直有一种……她正在严铄心里散步的感觉。
有那样一个活泼乳名的严铄,能造出这样丰富园林的严铄,此时却在那枯燥无味的宴席上,喝一口酒、吃一口菜都要按着礼官的唱和而行。
虞凝霜认识他时,他就是巡检使。此后,每日见他按部就班履行职责,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可是今日,虞凝霜第一次开始思考严铄和他这官职之间的联系,开始思考这官职对严铄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
十五中秋夜,市井上的笙竽之声,比皇宫中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街市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连天上圆月的辉光都逊色几分。
礼德门外,来接各位大人们回家的宝马香车则堵得水泄不通,常要数辆并列,竞道而驰。
严铄这样步行回去的,倒成了第一波离了禁宫的人。
他没带陈小豆,独自赴宴,此时便独自回府。
繁华的街市如同一条光龙追逐着他,让严铄不由自主想要逃离。
他加快脚步回到严府,在门房守夜的牛满子被他的归来惊醒。
“阿郎,您回来啦。”
牛满子忙驱散瞌睡虫,要起身给严铄打灯笼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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